第二卷電視風雲 第八十七章 人生要淡然處之

因為劇本的緣故。之前也去過片場探班。倒是和楊彩尼見過一面。對這位現在被預言將威脅周慧敏地位的yu女還算頗有好感。

其實,彩尼和阿敏,根本是兩種不同的人。彩尼外表甜美,在人前有一種清新淡雅的形象。可骨子裡卻有著男孩般的硬朗與堅韌,純情但絕不是天真,有時候會有一些孩子一樣的任性,連她自己都很抗拒yu女這個稱號。可以說是有著蓮花外表的仙人掌。

而阿敏,則是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種清香,有著中國女人傳統的溫婉氣息。文藝的,敏感的,卻又是成熟而堅強。包容而堅持。總覺得說阿敏是小女人不如說她骨子裡是個大女人。就算再小鳥依人,可內心卻是強大得哪怕受傷也會微笑以對。是一株風雪中吐露芬芳的紅梅。

可能,她們兩個唯一的相似之處,只在於她們都是浪漫的人。都能夠在事業最顛峰時為了愛情而悄然隱退,甘於在男人身後做個平凡的女人吧!

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和阿敏通話時的玩笑話。雖然說她再不振作些就要失去影迷的心了是玩笑話,可也未必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不知是否心情平復了,還是又有了另一個春天。阿敏說話時的語氣風輕雲淡的。

「如果真是那樣,也沒有辦法啊!說實話,我都算努力了。不過有時候連男人的心都是很難把握的了,何況粉絲……」隱約聽到電話裡雜夾著男人的聲音,很熟悉。阿敏笑著說了一句,便又對安寧低聲道:「可能一切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辦法吧!你沒那麼在意的時候,反倒會失而復得。阿寧,我現在覺得那句‘坐看雲捲雲舒’真的很妙……」

雖然當時聽得不是很明白,可是沒幾天看到報紙上寫周、倪二人複合的訊息。安寧呆坐了半天,卻只能搖頭苦笑。人生啊!總是這樣,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或許,阿敏所說的順其自然也算是一個辦法。可是,還是覺得阿敏的生命真的浪費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這次拍戲很有趣啊!國哥和寧姐都入圍金像獎耶!如果你們真的能得獎了豈不是我們這部戲裡就……」

聽到楊彩尼的話,發呆的安寧醒過神來,忙去捂她的嘴。這種話,可不能亂說的。有些氣悶,雖然是比彩尼大了四歲,可被這樣叫成「寧姐」的感覺……

下了飛機,坐了火車又搭了汽車。到最後,安寧也沒太弄明白究竟處身於哪座山裡。到處都是雪和樹,遠處的山影起伏,似一條白色的長龍盤踞。

場景一半是現搭建一半是原來就有的。也不知是哪年哪月的舊屋老房,卻很有氣派。

雖然冷了些,但好在住的平房裡都燒了熱炕。安寧有很久沒有住過這樣的房子。而其他演員不管大小男女,都是滿心好奇。自小嬌慣到大的楊彩尼更是到處找這火坑的秘密。睡了一夜之後,卻大感鬱悶。悄悄和安寧道:「為在被子裡只覺得熱得受不了,可一鑽出來就覺得冷得打冷戰呢?」

雖然條件有些辛苦,讓一群沒到過北方的港臺演員有些吃不消。卻到底沒有一個打退堂鼓。東北的冬天沒有新鮮菜。李仁綱雖然給了借宿民居主人錢,希望能讓大家吃得好些。可到底卻仍然每餐土豆白菜,白菜凍豆腐,粉條白菜的。

也知道來拍戲的是香港明星。主人也是不大好意思。可現在的條件也就這樣。就是想也不好弄到新鮮蔬菜。還是某天鄰村跑來看熱鬧的,見安寧在一旁發呆,湊過來小聲地問:「大妹子,那個在拍戲的是不是沙皮狗啊?」

安寧不解,想了半天猛地記起松哥之前演過的一部《法網柔情》。好幾年前的戲了啊!可見村民一臉熱誠,便答應下來幫他去要簽名。而且還因這個簽名意外地收到了一隻肥肥的老母雞。於是,劇組裡開始流傳起關於用簽名換母雞的傳說。

可惜的是,不是所有人的簽名都能換母雞。因為在這裡的村民眼裡,諸如安寧、楊彩尼之類的新人,根本就算不上是明星,頂多也就是明星的跟班而已。

幾人只好擠到松哥面前自嘲道「那些人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今後一定會後悔的」。話雖如此說,可雞肉卻也沒少吃。

姜大偉道:「要淡定,這樣才能夠平靜面對任何情況。」一轉話鋒,他笑著眯起眼,「回頭讓阿松多籤幾個話,咱們多換幾隻雞才是正經事。」

一句話,笑翻一片。就連看起來冷麵的徐少牆也為之捧腹。

雖然幾位年齡相差不大的前輩私下也都很是幽默,又照顧新人。可一旦上了場就會完全進入狀態。絕對的專業人士。

新版的故事與老版還是有些不同。雖然同樣是江湖恩怨,卻有更多的悽傷浪漫情懷。

故事所述吳星國所飾演的男主白寧遵從師命殺死錯劍堂的堂主後才發現其是自己的生父,而他又深愛仇人之女。最後為報仇而斷臂……

雖然這才是故事的主線。但安寧最愛的卻是錯劍堂三師兄弟的恩怨情仇。從容重情的大師兄姜大偉;為功名利祿而入心魔的二師弟徐少牆還有為情所困,為情而死的三師弟劉松人……到底是前輩,信手拈來般的演繹出一個個精彩的人物,比之主角更加光彩奪目。

而安寧所飾演的就是姜大偉在戲中的妻子——白素素。一個讓兩個男人深愛的女人。雖然戲分不多,卻是別人回憶中近乎完美的中國傳統女性。有一些像馮蘅。

故事發生在民國。還是第一次演這個時段的戲。覺得這套戲服還有這個造型真的是很好看。

素面,青衣,黑色的鬥蓬,低垂的髮髻,束髮的金簪閃爍生輝。風姿綽約的形象,垂眉斂目,皆有舊時大家閨秀的恬靜。

這,就是戲中所要表現的中國女性傳統的美麗。

安寧的第一場戲,是故事開始之前的20年前那一場為爭奪堂主之位而發生的爭鬥。如同《九陰》中一樣,漫天飛舞的雪花,一切恩怨情仇於此起。

因為幾天都沒有下雪,所以拍攝開始時是人工造雪。可沒想到開拍之後,竟然真的下起了大雪。連李仁綱都大感驚訝,直呼是老天照顧,要不然怎麼會出現這一場沒有在天氣預報中報導的大雪呢?

雖然懷裡抱的是道具娃娃。可安寧卻仍然那樣溫柔而又小心地抱在懷裡,甚至掀起半邊鬥蓬,輕輕覆在襁褓上。站在她身後的劉松人私下贊她這一個微妙動作,很像一個母親。安寧暗窘:她本來就是一個母親不是嗎?

也或許正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才更能體會出白素素交出兒子時的那種無奈與悲哀。雖然一直都是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臺詞,可是緊緊抱著孩子的那個動作,在遞交出孩子時的那一剎那停頓,還有望著徐少牆遠去的哀傷眼神,以及回過身望著丈夫,微顫的唇,還未牽出就已斂去的安慰笑意,頹然倒地時那抹痛不欲生的眼神……都讓安寧演得極為細膩而感人。

相比之下,在老宅中,姜大偉回憶中,白素素以指代劍,與丈夫舞劍的一幕就有些中規中矩。雖然嫣然淺笑,深情濃濃,卻到底只是一段簡單的男女感情戲。唯一難一點的是如何讓髮簪掉落得既美又自然,從而可以讓劉松人將髮簪深藏二十年。

最後淺笑斂目,隱有一絲憂鬱地道:「我還是覺得‘天地同壽’這個名字起的不好,要是改成‘天長地久’就好了」時,安寧忍不住在心裡暗笑。難道李仁綱是故意要這樣寫?居然要她又念出天長地久來。可惜,連她自己都不認為自己有機會問鼎影后呢!不過,就象他們所說的一樣:人生,就要淡然處之。順其自然也就好了……

ps:想了很久,還是把之前寫的刪掉重來。今天,對很多人來說是快樂的;可對一些人來說,卻是難忘的傷痛。在這一天,太多感懷哥哥的文字。而我,卻只想讓哥哥在這一天能夠像個普通人一樣過些平凡的生活。哪怕,只在這一天忘記他,讓他平靜地度過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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