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看到安寧的臉色紅潤了些,李美豔也放心許多。「明年小乖就要上小學了。你有沒有想過要他念學校啊?再過一個月可就要派發申請表了。事都要趁早打算才好。」
啊!把這件事都忘記了。安寧拍了下頭,「好了,我會考慮的……」話雖這樣說,可想起之前兒子申請幼兒園時的情形,還是不禁皺眉。
瞧瞧,這些小小的歡欣還有煩惱,不就證明她這個人是真真切切地活在這個世界嗎?還有好懷疑的呢?只要她能夠成功,就證明了這個世界不是無法改變的。只要每分鐘、每小時、每一天都做出小小的改變,那未來也會有所改變的吧?無錯不少字
心裡打定主意,安寧更是拼了命的努力。每天在片場和鏵哥飈戲,在候場時也拿了本子寫寫改改,連阿芬都有些奇怪地湊到她身邊看。
「也沒啦,反正坐在這裡候場都是浪費時間,把一些想法記下來而已。」其實說是想法,不如說是在寫劇本,記憶中的那些電影和劇集,能記起多少就寫多少。她還是頭一次這樣只是憑著記憶去複製那些經典,而不是在有所感觸時才提起筆來。
接到吳君茹的電話時,她更是覺得自己其實是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而感到稍有些安心。就算《朱麗葉與梁山伯》的演職員名單沒有變,可到底還是提前了時間不是嗎?
尋了個機會,先把寫好的《梁祝》和《花月佳期》投到徐客的工作室。雖然這兩部電影在很多人看來都算不上徐客的經典之作,但在安寧的記憶裡卻應該算是他浪漫愛情戲的代表了。
七月下旬,突然接到方義華的電話。雖然有些疑惑究竟為會找她,但安寧還是應邀前往辦公室。
還是第一次到華姐的辦公室,雖然看上去方義華仍然笑得很是溫和。但總是感覺和在方宅見面是不一樣的感覺。下意識地收斂起私下的隨意,安寧也顯出談公事的嚴謹與恭馴。
顯然對安寧的態度很是滿意。方義華隨意問了一些關於拍攝方面的情況,然後在安寧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問她是否想轉做幕後。
被突然而來的問題驚到。安寧沉默許久,雖然方義華也說不用急著回答,讓她好好考慮。安寧卻還是開口婉拒。
「華姐不要總是這樣誘惑我啦!我很怕自己回去考慮考慮就受不了誘惑答應你了。我現在還是喜歡幕前多些。」
微笑著看她,倒也沒現出失望之色,方義華只是笑道:「年輕人,總還是喜歡幕前的風光……」
雖然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安寧卻也明白。一個明星,幕前再風光。命運總還是被幕後的人掌控在手心。而就在剛剛,她錯過了一個可能是人生最重要的改變。可是,不後悔啊!她喜歡拍戲多過去掌控別人的命運。
回頭見了巴姐,自然不會把在方義華處的談話實言相告。倒是從巴姐那裡聽說,最近廣播事務局最近修正了《電視條例》。公司可能會把之前劃分出去的電視集團部分業務收回來。雖然這訊息對安寧這樣的藝員來說並不是太重要。但想想,也知道如果公司會有大的變動,那公司的各大高層都很有可能有所變動。
之前因為電視條例的相關規定,所以香港無線其實是分了兩部分的,一部分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也就是俗稱的無線,tvb。而另一部分則是電視集團,主要負責與電視臺無關的業務,如雜誌出版——《香港電視》;唱片公司——華星唱片……
如果現在兩家公司合併的話,可能真的算是一大震動了。再加上最近大幅廣告出街的九昌有線電視。難道香港的電視圈真的要大變動?不管,這都不關她這個小藝員的事。她只要好好演戲就好了。
話雖這樣說,可沒幾天之後看到公司將要出讓電視集團,並且新創電視週刊《tvb週刊》時還是嚇了一跳。不是這麼快就有這麼大的動作吧?無錯不少字
心裡悸動,真的很想把那間專產紅歌星的華星攬到手裡。可是,她一個小富商而已,拿去和那些大富豪鬥呢?光是一個郭家,她就要甘拜下風了。可惜了現在還在華星的梅姐姐。真是讓她想想,都覺得心癢。
沒幾天,《tvb週刊》的採編人員來到劇組採訪。隱約聽說除了原《香港電視》的工作人員外,雜誌換了許多主管,就連主編都換了新人。安寧暗自想想,卻只是笑笑,把那一絲突生的遺憾消去。專心拍照,接受採訪。
作為創刊號,選擇《馬場》作為報道重點,可見公司對該劇的重視。劇組裡自然個個都打起精神,隨照隨拍。做採訪時也基本是有問必答。
只是被安排拍照時,記者卻很八卦地安排安寧和黃、蔡二人三人作親密合影。「聽說你們在戲裡是三角關係啊?啊,說起來阿寧和阿芬兩個人都演過幾次姐妹爭夫的戲碼了呢!」
「這就要問監製啦!可能是真的覺得我和阿寧兩個有姐妹相吧!」蔡紹芬淺笑,摟住安寧抱怨:「不過監製都好偏心阿寧啊!每次都要我搶輸,就是這次,鏵哥也要喜歡阿寧……」
「不是吧!我覺得你和鏵哥更般配啊!」記者小江也來湊趣,直讓蔡紹芬和黃日鏵兩個人靠得更近些。
「不要亂說啦!」黃日鏵紳士的保持距離,「大家都是自己人,做報道就好好寫,不要像外面那些個雜誌一樣隨便亂寫,要不然我可要翻臉了。」
安寧低下頭,偷笑。待人寬厚的黃日鏵對緋聞新聞很是排斥的。前幾天有雜誌亂寫他和阿芬如何如何,自此,凡是來劇組採訪的記者,都沒得到他好臉色。
也知道黃日鏵的脾氣,小江也不多說。又笑道:「反正現在也沒你們的戲分,不如唱唱歌來聽啊!我可聽說大家都把劇組當歌廳一樣,平時很熱鬧的……」
平時劇組裡的確很熱鬧,甚至韋嘉輝也大力鼓勵這種喧鬧。照他的說法:平時玩得瘋,開拍時才會更快進入狀態。所以平時沒戲的時候,唱唱歌,開一些玩笑都是小意思。最搞笑的是偶爾發生的一些意想不到的惡作劇,那才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就連身為劇組最大頭目的韋嘉輝都不能倖免地中過一兩次招。悲慘地得了個「溼褲仔」的外號。偏偏害他一屁股坐在溼椅子上的黃日鏵還能振振有詞地聲稱是他自己御準這些惡作劇的,所以要發脾氣只能對自己發。
此時被小江拉著要唱歌,黃日鏵卻大笑躲開,「阿寧唱好了!我怕一開口把人都嚇跑了,豈不是沒有人接受採訪?」
又作勢要走:「我去攝影棚喊銘sir,乾脆要他來給你們跳上一支舞,這樣子拍了照片才好看嘛!」
好笑地看著他跑掉,安寧看看片場裡進進出出的人,還是開口清唱了一首劉得華的《纏綿》。之前拍過《天長地久》後,又在劉得華的這首mv裡客串了一下,所以對歌詞還算記得深刻。
「愛得越深越濃越纏綿,能不能再見你這最後一面……」雖然聲音和劉得華的原唱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卻更有一種悽然哀怨的意味。一曲唱罷,不只阿芬笑著拍手,連小江也笑著讚了一句。安寧只是搖頭,抬頭,看到駐足聆聽的工作人員更覺汗顏。知道自己的歌喉遠比不上她們說的那麼好,不過是大家給面子捧上一句罷了。
正巧黃日鏵拉了剛才還在拍戲的劉照銘等人過來,她忙起身讓位,卻被銘sir拉住又配合著他跳了一支舞,才在笑聲裡抽身離開。
笑著轉往拍電影棚,卻聽到後面有人叫她的名字。轉過頭去只覺得面前的女人面熟,卻想不起是哪一位。待到她開口介紹才猛地想起。
蘇玉鏵,也是tvb的花旦。不過安寧卻幾乎記不清她究竟演了哪些戲,反倒是那一年曾經看過她在北京的一場話劇的演出——《傾城之戀》,讓她印象深刻。
「我剛才聽到你唱歌……」蘇玉鏵也是個性格直爽的人,說話不拐彎抹角。只是看著安寧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加音樂劇的表演?」看到安寧挑起眉,現出驚訝之色。她又問:「不知你有沒有看過《我和春天有個約會》?」
安寧笑著點頭。前世這部電視劇很有名,而今生才知道這部音樂劇在香港有多有名氣,從84年一直演到21世紀,可說是經久不衰的經典劇目了。
坐下來聽蘇玉鏵細說,安寧才終於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話說,今年劇團重演這一經典劇目,劇中的一個演員卻因為突然有事而辭演。為了能保證正常演出,劇組正在四處找替補的演員。而身為女二號的蘇玉鏵剛才聽到安寧唱歌而突然生出嚮導演推薦安寧出演的想法。
「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安寧砰然心動。先不說這部劇在香港有多火了。光是出演舞臺劇就讓安寧很是心動。
在大陸一般是說話劇,但香港卻都直稱舞臺劇。安寧重生香港後從沒有演過舞臺劇,還真的很懷念那種和觀眾面對面交流的感覺。
見安寧意動,蘇玉鏵直言:「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就嚮導演推薦你。不過,演舞臺劇不像拍電影、電視劇,需要很多時間排練的……」雖然沒有把話挑明瞭,但也等於是在告誡:如果不能堅持的話還是不要輕易答應的好。
安寧想想,也知道演舞臺劇和拍電影、電視不一樣。尤其是現在香港舞臺劇的影響遠沒有以後大,演員名氣也沒有演影視劇的大。可以說要演舞臺劇就要先耐得住寂寞。所以蘇玉鏵的提醒也是很有必要的。
雖然自己籤的是全約,有些時候可能時間上會調整不開。但安寧左思右想還是答應。就算不是主演也不會讓她更進一步走紅,可開拓一下戲路,嘗試一下新事物,對她終歸是一件好事。
(注:本書中許多事情提前,就請熟悉香港娛樂圈發展的書友不要太較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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