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 第六十六章 糾葛

和張智林演對手戲時,就沒有這樣的困難。因為之前拍《九陰真經》時已經有了默契,所以,每場感情戲都顯得很自然。尤其是在最後一夜那一場舞后。兩人在黃埔江畔。明月當空,燈火輝煌,兩個傷情的人,仰望天上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

「是啊!今天是十五。十五的月亮是最圓的。」

仰望著天空的眼中是深沉的痛,唇邊卻還是泛上一絲淺笑,淡然而悽傷,「可是過了今天之後,月亮就會變了。」

「月亮會變,可是人不會。」

將目光收回,望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她輕輕撫摸著他的臉。低語:「可是你明天就要結婚了。」

男人回望著她。一樣沉沉的痛,「今夜是我們的最後一夜。」

「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你不要再惦記著我。」一語畢,她有些哽咽,轉過頭,側過身,幾乎不敢再看上一眼,若是再看上一眼,或許就無法抽身而去了吧?卻感覺有人輕輕握住她的手……順勢轉身,她深深凝望著男人,抬起頭撫上他的臉,終於還是傾近身體,深深地吻了下去……

「cut!」雖然導演已經叫了停,可兩個人相握著的手卻沒有立即分開。目光相對,眼神都有些恍惚,顯然這悽美的一幕,大家都有些入戲。

「真是太感人了!連我都要哭了……」蔡紹芬跳過來拉著安寧,卻又有意無意地嗔道:「可到底都是人家結婚前一夜嘛!你們兩個居然做這種事情……」

目光一閃,安寧笑道:「要怪你要去找李監製啊!誰要他這樣安排的呢!」轉身,卻刻意沒有去看張智林。

戲是戲,現實是現實,一個演員最難的不是入戲,而是如何抽離角色,還原現實生活中的自己。

重生後第一次沒有在家裡過的春節就這樣在緊張的拍攝中渡過。雖然監製也給每個同事都發了紅包,大家也在一起吃了團圓飯,可到底還是有些悵然若失。

二月份時,上海的戲拍了大半。為了能拍到雪景。仍兵分兩隊,一組留在上海,而另一組則趕赴哈爾濱。

二月的哈爾濱,仍未轉暖,零下十幾二十度的氣溫,讓幾個人一下飛機就開始大叫受不了。

「東北就是這樣了。」在一片叫苦聲中,王雪倒顯得很是平淡。一行人中,除了安寧只有她穿得最多。

拖著大包小包又並拍攝設施走出機場,卻未見到本來約好的哈爾濱電視臺工作人員。一直從上海陪同過來的小王也急了。跑過去問人,半晌笑著轉頭揮了揮手,顯然是問到了。

上海話對東北話。他能聽懂也算厲害了。安寧偷笑,如果不是每年春晚都有趙大叔的小品,安寧也聽不大懂。

拉著行李剛站起身,卻見王雪已經往要去的方向走去。安寧挑起眉,低下頭去笑了笑,便跟在她身後。

哈爾濱的戲分少於上海。不過對於處於三角戀中的幾個人,卻是重要的轉折地。

就是在哈爾濱,被風雪困住任鴻飛和月白在激發的感情中奉獻了彼此。卻又在這之後,遇到了在小學教書的南星,陷入三角戀的僵局。

安寧一時不是很理解為什麼鴻飛那樣深受南星卻又與月白髮生關係。難道男人真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如果是她,一定不會這樣寫。

惹得邵仲橫笑她:對男人來說,沒有了最愛的,那第二愛的就會成為最愛啦!如果你一直都報著那樣老套的想法,那寫出來的劇本真的就要……

說得安寧直眨眼,而一邊的張智林則不知所謂地突然插嘴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會那樣的。我就很專情啊!愛一個人就要愛一世……」

看看他一本正經的臉,安寧想想,不禁覺得好笑。她又沒誤會什麼,要不要特意來解釋呢!雖然覺得有些好笑,卻到底沒有再解釋什麼,有時候有些事本就不用特意去解釋的。

在哈爾濱拍戲,比上海還要趕些。因為還未出正月,所以住的賓館和拍攝地都顯得有些冷清。雖然忙碌,卻很順利。可這一天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卻讓原本順利的的拍攝工作停滯下來。

一開始安寧並不知道究竟是誰打的電話。只是無意中看到李國力有些陰鬱的臉色,然後是叫了邵仲橫過去接電話。心裡隱約有些奇怪:如果是打給邵仲橫的話,怎麼居然還會打到李國力那裡呢?雖然奇怪,卻仍覺事不關己。

十幾分後,邵仲橫從外面走進來時,安寧正和蔡紹芬正對臺詞,雖然感覺出有人停在她身邊,她去仍然沒有回頭。直到說完詞蔡紹芬沒有接下去,她才在阿芬驚訝的目光中抬起頭。

映入眼中的是一張鐵青的臉,她愕然起身。從沒見過邵仲橫用這樣近乎憎惡的眼神看她,就算之前她得罪他的時候都沒有。

「是你——是不是?」

因邵仲橫冰冷的聲音,有些嚇到。安寧茫然地看他,「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難道還不清楚嗎?那件事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如果不是你還有誰去告密呢?」盯著安寧的眼有些發直,邵仲橫顯然氣極,全不理周圍正看過來來的目光。只是猛地抓住安寧的手腕,「為什麼這麼做?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被抓得有些痛,安寧也有些惱了。

「不知道!那要不要我讓我的經紀人也打電話給你,好好提醒你一下呢?你說……」聲音突然一頓,他拉著安寧往外走,「我們出去說。」

「橫哥……」蔡紹芬叫著。連原本站在一邊的張智林也上前擋他,「有話好好說嘛!」卻被邵仲橫一把推開,「和你們沒關係……」

知道這時候誰都擋不下發怒的邵仲橫。安寧對著幾人搖搖頭,反手拉了邵仲橫先行走了出去。

走出室外,一口冷冽的空氣直吸入肺。安寧慢慢回過頭去看著他,沉聲道:「好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不要再演戲了!是你打電話回去告訴華姐我要過檔atv的!」看到安寧明顯一怔的表情,他冷笑道:「我的經紀人打電話過來說因為這件事,華姐發話說要雪藏我,原本定好的新戲完泡湯了。這下,你滿意了!」

「雪藏?」終於明白邵仲橫為什麼會這樣激動。對於tvb的藝人來說,一旦遭雪藏就可能再拍戲、出唱片,甚至連各種活動都不能參加,只有微薄的底薪來維持生活。又因為不能立即解除合約而不能轉檔去別家公司發展。等於是完全失去了機會。

「雪藏我?好!真是好!」難以平復激盪的情緒,邵仲橫揮著手冷哼道:「反正我都不想幹了,都隨他們好了,我明天就回香港……」

見他甩手想走,安寧忙上前拉住他卻被他大力甩開。「你想清楚了!一旦丟下劇組回香港,別說公司會怎樣對付你。就是轉檔去atv,也會被人懷疑沒有戲德,不受重視的。」

腳步一頓,邵仲橫沉默了許久,才終於轉過頭來。「別以為你提醒我我就會感謝你。我會留下來,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考慮。至於你,哼……我真希望再也看不到你這張臉……」

看著邵仲橫拂袖而去的身影,安寧卻沒有再開口叫他。這種時候不論說什麼都會被他認為是在巧辯吧!可是,究竟是誰告的密呢?如果想要邵仲橫相信她,就只有先找出那個隱在幕後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