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六十五章矛盾重重
結束了在洋房裡的女人溫情戲。轉場與另一組會合。
走進陳舊的倉庫,彷彿眼前一下子暗了下來,灰濛濛的感覺。只有倉庫上方的一排窄窗才透進一些光亮。
知道今天會在倉庫裡搭建的拳擊場拍攝任鴻飛為救沈南星而打黑市拳一幕。而在這之前,正在拍攝的鏡頭也是一場打拳的鏡頭。
躡手躡腳走進,拳擊臺上張智林和邵仲橫已經準備妥當。安寧悄悄站在導演身後,一抬頭,正巧和轉頭看過來的邵仲橫目光一對。但只一眼,他已經轉過頭舉起手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
安寧垂下眼簾,心知自己昨天的無心之言得罪了心高氣傲的邵仲橫。
一聲「camera」,只見邵仲橫刷地一下把衣服拋開,幾步站在張智林面前。既酷又帥的表情彷彿是丁孝蟹穿越到了舊上海。不知是角色設定問題還是邵仲橫本身的氣質,不管時候看,他身上總是帶著黑社會大哥的風範。雖然很酷,但顯然也很侷限了他的戲路。
「你要打!和我打啊!不要為難四寶……」
張智林沉默地望著他,轉過頭,不說話。
「怎麼不說話?」邵仲橫揮著手,流暢地說著大篇臺詞,越說越激動,突然抓住張智林的手臂,搶近一步,右拳猛地打出……
張智林一個趄趔。人已經跌撞著撞在身後的柱子上。仰頭,眼神里露出一絲愕然。嘴角隱隱滲出一絲紅。
安寧在臺下看得分明,知道這一拳是實打實地打在張智林臉上,而不是一般常用的借位。不止她一個,其他的人也都看出不對勁。
導演一聲「ng」,還未說,邵仲橫已經趕上幾步伸出手去拉張智林,「對不起啊!我剛才太用力了……你怎麼樣?你也知道我拍戲的時候,感覺一上來就總是控制不住力道。」
「沒,都是為了能拍好戲。」張智林笑著,反手拭去嘴角的血絲。邵仲橫已反身嚮導演陪笑道:「對不住啊!導演,我這次一定注意……」
搖了搖頭,導演喊了一聲,自然有場記過來,一陣小忙,又是一聲「camera」,一切重來。
「你是男人!為一個女人垂頭喪氣像樣子啊!」激動地搖著張智林。邵仲橫退了一步,揮著手,然後突然猛地一個轉身,一拳打在張智林的下巴上。
踉蹌著腳步倒在地上,張智林猛地抬頭,目中隱現一絲銳氣。
邵仲橫卻已經趕在導演喊「ng」前舉起手,「對不起啊!我剛才忘說了那句臺詞,打早了……」
目光微閃,他看向張智林。伸出手露出溫和的笑容,「沒事吧?無錯不少字拍打鬥戲時就要機靈些啊,我手腳快了或慢了。你才能隨機應變,配合我的嘛!」
「我知道了。」雖然聲音平靜,但這次張智林卻沒有讓他拉自己,而是推開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邵仲橫一笑,拍拍手,轉過頭,和安寧的目光一對卻沒有移開。反而挑起眉,淡淡一笑。
安寧皺起眉。在又一聲「camera」後有些擔憂地看向張智林。
拋開衣服,上前,激動地揮手,轉身,猛地一拳打出,又是和剛才一樣的表演。可這一次,就在邵仲橫的拳頭要打在張智林臉上前一秒,他微微側過臉頰,狼狽地踉蹌後退,撞在柱子上,猛地抬頭,臉上有些受到震撼的表情,雙目卻盡是誠摯,「五哥——」
這一聲喚出。原本背對著鏡頭微現驚訝之色的邵仲橫也只能走上前。伸出手拉起他,雙手用力搭在他的肩上,「鴻飛,你到底明不明白五哥說的話啊?你和她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輕籲一口氣,安寧心知這一條應該可以過了。還算張智林聰明,沒再捱上一拳。果然,這一次導演沒有喊「ng」。
稍作休息,準備下一組鏡頭。
安寧站在拳擊臺下,正醞釀著情緒,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她耳邊低聲道:「擔心吧?無錯不少字」
目光一瞬,她轉目瞥了一眼站在她身邊靠後一步的王雪。
「看起來真的很像前後兩任緋聞男友在為你爭風吃醋啊!不過不知道你是擔心哪一個。」看眼默不作聲的安寧,王雪又笑道:「你不會是不知道週刊是怎麼寫你的吧?無錯不少字說和你合作的男藝人都會和你傳出緋聞呢!」
緋聞男友?安寧嘲弄地笑了一下。說她和邵仲橫傳緋聞她倒是知道,畢竟之前「孝婷戀」很是轟動了一陣。新加坡、臺灣演出時又都以情侶檔登臺,會傳出緋聞也不稀奇。倒是張智林,怎麼就會成了緋聞男女呢?
心裡還在奇怪,卻聽導演在那邊示意準備開拍。忙收斂心神,讓自己放鬆下來。
在正式開拍後,立刻輕蹙眉頭,側耳聆聽,眼珠隨著聲音而輕緩地轉動,身體微微前傾,咬著唇,臉上更現出驚惶擔憂之色。而在她身後,王雪死死地拉著她,目光卻盯著臺上,臉上也露出緊張擔心的表情。
「都怪我……」安寧低喃著,聲音低弱得近似耳語。手臂處傳來隱隱的刺痛,她的表情卻絲毫未變。一雙沒有焦距的眼仍然定在拳擊臺上……
「cut——」,導演剛一叫停。安寧已經猛地一個轉身。抓住王雪還未鬆開的右手。十指纖纖,指甲上染著的紅指甲油亮得像剛塗了一層油。
「雪姐,你的指甲太長了!如果捨不得剪的話告訴我,我來幫你剪好了!」甩開王雪,她的眼神仍是冷厲,帶著一絲不善的戾氣,冷冷地掃過王雪上濃妝的臉。
拍過戲,換衣服時,果然在手臂上發現幾個深淺不一的指甲印。安寧忍不住搖頭。或許,這世上的愛憎本來就都是沒有原因的吧?無錯不少字
雖然對邵仲橫的作法不認同,但回到賓館還是忍不住去找他。到底是朋友一場,又在臺灣一起共過患難。
在房間裡沒有找到他,便一路詢問,找到賓館裡的酒吧。雖然不像香港蘭桂坊那麼多姿多彩,但這間賓館裡的酒吧也算是很有格調。幽暗的燈光裡,音樂徐徐,如同靜夜裡流淌的山溪,令人為之心神一鬆。
找到坐在吧檯轉角處的邵仲橫,安寧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沉默片刻,邵仲橫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平聲問道:「喝?」
「給我一杯水好了。」看了眼表情明顯一怔的酒保,安寧笑笑。在邵仲橫撲哧一聲笑出。說「這是酒吧」時,淡定答道:」明天還有拍攝,我可不想像你一樣喝得人事不知。
「人事不知?你的酒品……」
「我的酒品怎麼了?」安寧立刻警覺起來。她自知酒量很差,但自我感覺自己的酒品好像還算好啊!最多就是喝多了話會多些。
被她一瞪,邵仲橫也笑了,「很好!你的酒品很好——真的!」
鬆了口氣,安寧看看他,也笑了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原本的冷淡氣氛被笑聲沖淡。
靜了兩秒,邵仲橫低聲問:「你是來指責我的?」
「指責你?為這樣認為?難道你也覺得自己做錯了嗎?」無錯不跳字。
看著她,邵仲橫搖頭笑起來。「看來你又是方婷附身,得理不饒人!嘴巴厲害得讓人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