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 第五十八章 哥哥的另一半

低頭一笑,唐賀年轉頭安撫安寧道:「哥哥開車很快的,你不要怕才好。」

安寧點頭,站在門前,看到哥哥的車開過來,安寧正要上前,身邊的唐賀年已經先一步拉開車門。回頭看看安寧,「阿寧,你不是趕時間嗎?」無錯不跳字。

「是啊!」微微一笑,安寧上前,在唐賀年紳士的為她拉開車門後上了車。坐在後排的座位上,她默默地看了眼坐在副駕駛上側臉和哥哥說著話的唐賀年。便扭過頭去。

看著車窗外的後視鏡,她皺了下眉,扭過頭去看了看。然後直起身來。如果沒有看錯,後面那輛豐田車從剛才就一直在跟著他們了。

趴在後窗看了很久,見那輛豐田車仍然一直跟著,安寧不禁轉過去喚了一聲「哥哥」。還未說事,已經聽到哥哥一聲冷哼,臉色變得很是難看。顯然也發現了後來跟著的車。原本就已經開得很快的車速更是飆得飛快。在一個轉彎過後更是突然猛地一個掉頭往回駛去。原本追在他們車後的豐田車見狀也慌了神。左捌右擺卻怎麼也擺脫不掉漸漸迫近的保時捷。

「算了,哥哥。」唐賀年拉了拉張國容的手臂,婉言勸道:「甩掉他們就是了!和他們質氣做呢?」

「怎麼能算了?這群混蛋,像賊一樣躲在門前也不知都拍了些。現在又來玩跟蹤這一套把戲!我倒要問問他們是要打劫還是要綁架!」張國容越說越氣,索性用右邊車體靠過去,打著手勢要豐田車停下來。見它不停,便把車距拉開一些,狠狠撞了過去……

只覺車身一震,安寧只來得及扶住前面副駕駛座的椅背。車子已經穩穩橫在那輛豐田車前面。

哥哥跳下車,跑到豐田車旁,拉了下車門沒拉開,便大力拍打著車門。「下來!你們下來——」又轉身跑過去攔了一輛車,對著車裡的司機、乘客道:「不好意思,請你們幫我做個證。那輛車撞了我的車……」

這是……看到哥哥轉過身又去拍那輛豐田車。驚魂甫定的安寧終於回過神來。作為哥哥的粉絲,她自然知道傳說中的「撞車事件」。可,好像時間對不上啊!不及多想,她拉開車門,幾乎和唐賀年同時跳下車子。

雖然剛才看起來兇險,但其實哥哥撞過去的時候已經特意避開他們所在的一邊,而是用自己坐的那一邊車體撞過去。

被哥哥一陣猛拍,豐田車裡的人終於下了車。和拿著照相機的人打了個照面。安寧不禁一怔。是香港太小,還是這人嗅覺太靈敏,怎麼好像事情都能摻上一腳呢?

「張先生,我們是《x週刊》的。請相信,我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沒惡意,你們守在我家門前?沒有惡意,你們開著車跟蹤我?」張國容怒極反笑,喝道:「守在我家門前,你們拍到了?」

沒有回答,吳家棟的目光越過張國容,與安寧一對即分。

轉目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唐賀年和安寧。張國容挑起眉,「你們在我家門前多久了?」

「早上就……」被吳家棟一瞪,另一個明顯是新人的眼鏡男慌忙收聲。

張國容聞言更怒,「把相機交出來!」見吳家棟護著相機不理。他也不多說,劈手上前奪過相機。格開吳家棟伸長的手臂,他飛速地開啟後蓋,把裡面的膠捲扯了出來。

「你……」吳家棟氣結,只能喝道:「我們記者也有新聞自由權的!」

「是啊是啊,你們有自由權。不過我們這些藝人也有不讓你們拍照的權利吧!」

為之語塞,吳家棟只好忍氣吞聲地道:「膠捲也被暴光了,你總可以把相機還我吧?無錯不少字相機是公司的,不是我個人所有財產。」

想了下,張國容把相機還給他。「我已經報了警,有話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轉目看看,他跑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阿年,你先送阿寧去電視城好了。再找李律師來幫忙。」

唐賀年看著哥哥,還未說話。安寧已經急了,「唐先生先走,我留下來陪你等警察啊!」

「胡鬧!現在幾點了?錯過了拍攝,等著巴姐k你吧!」拖起安寧的手臂,把一直掙扎的她塞進車裡。張國容轉目看了一眼唐賀年,卻沒有說話。

深深望他,唐賀年也話都不說。上了車對著司機報了地址,他仍是一臉平靜。

「我不走——」扭過頭去隔著車窗看著哥哥正和吳家棟在說著。安寧語氣不太好地報怨:「唐先生,你讓司機把我放下。我不想留哥哥一個人。」

轉目看她一眼,唐賀年溫言問:「你相信哥哥嗎?」無錯不跳字。

怔了下,安寧沉默下來。

「既然相信哥哥,那就聽他的安排吧!」

安寧默然無語。一路上只靜靜地凝望著身邊唐賀年平靜的側臉。是因為絕對的信任而一點都不擔心嗎?或是擔心也絕不表露出來,以表面的堅強來讓對方安心呢?

突然之間,覺得唐賀年和馮蘅很像。而她,終是無法做到那一步。

下了車,看著計程車遠去,安寧立刻拿了大哥大撥通哥哥的號碼。聽到電話那邊已經平靜下來的聲音。安寧鬆了口氣。

「做?嗯,我現在在聊天啊!就坐在記者先生的採訪車裡,和他們聊一些人生大道理……」電話裡傳來哥哥的輕笑聲,「吳記者,你的煙味道不太夠勁啊!……哦,沒事,真的沒。好了,你安心拍戲。嗯,知道。不和你說了,警察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安寧仍是不安。下午拍攝時自然連續ng。連和她搭檔的張智林都奇怪地看她,「你沒吧?無錯不少字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先休息下……」

「沒事。」藉口補妝。安寧轉到化妝間裡。開啟皮包,裡面有半包男式香菸。是前兩天拍戲時從古天勒手裡拿的。雖然平時不吸菸,可每當心煩意亂時,卻是這絲絲縷縷繚繞的煙氣安撫住她紛亂的思緒。

拍過戲,回到家後。想了想,又給哥哥打了個電話。這次接電話的人卻是唐賀年。才知道哥哥去接從北京過來的《霸王別姬》劇組。接下來幾天也都會忙著新片宣傳的事。

聽著電話裡平淡卻隱隱帶出一絲寂寞的聲音。安寧心中一動,不知為突然道:「我……我今天下午拍的戲,有一場是婚禮的戲。那——是一場很特別的婚禮。不是在教堂,不是在酒店,而是在一座荒山。他們拜堂時用的香燭是在墳頭找的,糕點是石頭假充的,水果是野樹上摘的……天父地母,頑友為媒,山林為友,兔為嘉賓,鳥為歌姬……可能再也沒有比這更寒酸更冷清的婚禮了。可是,當我拍這場戲時,卻不自覺地流下淚來……」為要說這些呢?連她自己都覺得腦子裡有些混亂。

「那個時候,真的覺得如果兩個人只要真心相愛,那世俗上的一切都無所謂。哪怕是沒有真正形式上的婚禮,不被所有人祝福。但,只要幸福就好……」聽著電話裡的沉默,安寧也靜下來。忐忑地覺得自己太過唐突。

可就在她已經要開口說「對不起」的時候,話筒那邊傳來一聲低笑和一聲輕輕的「謝謝」。安寧鬆了一口氣,緩緩結束通話。

趴在沙發的扶手上,下巴枕著手背。靜默許久,突然一聲幽幽的嘆息。

如果可以,請就這樣一直陪著哥哥,寵著他,相信他,縱容他,讓他能一直像孩子一樣每天都笑得燦爛。如同陽光一樣溫暖每一個人。

如果可以,請容許她這樣留在哥哥身邊。貪心地汲取比別人更多的溫暖,偷偷地享受那讓人無法戒除的寵愛。帶著竊竊的喜悅與滿足……

仰起臉,安寧微笑著。在燈光的照射下,臉頰邊閃動著瑩瑩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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