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一僵,安寧想起剛才那一刻也很是後怕。這時卻也顧不得怕,只是抓著男人的手,「求你!太子。」
對上安寧懇切的眼神,原本臉色鐵青的太子面色稍緩。正要開口,卻覺握著他的手輕輕搖了下。他抬頭看了一眼安寧,便不再說話。沉默著抱起安寧。
被他這麼一抱,安寧也有些愣住。再一看,才發現在不遠處還停著幾輛車。車前站著十幾個看起來一身冷意的男人,依稀是剛才在飯店看過的人。
「我送你去醫院。你的朋友,他們會去救的。」聲音仍然冷淡,把安寧放在座位上的動作卻很是溫柔。不想安寧居然很不領情地一把抓住他,「我也去!」
看太子沉下臉,安寧仍毫不讓步地道:「不親眼看到她好好的,我不安心。」頓了一下,她的聲音低了三分,「就當,是我欠你了一次人情。」
太子出現得這麼及時,想必是因為碰到了阿明。安寧不是方婷,不會問:「你為什麼來?」太子也不是阿孝,不可能溫情脈脈地答她「因為你在這兒。」他人既然來了,她就是不說也已經欠下了人情。何況這種時候也不能指望警察來救人,倒不如把話挑明瞭求他去救藍潔英。
看她一眼,太子也不說話。只把身體往前傾了下,吩咐司機:「追上前面的麵包車。」
心頭一鬆。才覺得渾身上下無處不痛。光是挪動一下身體,都覺得疼痛難當。眼角餘光瞄了一眼仍沉著臉的太子,她抿緊唇,把那一聲呻吟咽回去。
偏過頭,看她一眼,太子突然伸出手扳過她的臉。在安寧驚訝的目光中抬手用衣袖拭過她的臉頰。
感覺到布料擦過臉頰,微微的痛意。安寧沉默不語,看了垂著臉看不清表情的太子一會兒,便移開目光。從後視鏡裡,看到自己沾著土灰染了血漬的臉,額上,有些淤青,想是剛才撞到的。勾起嘴角,她自嘲地笑了笑:居然又是這樣一副狼狽的模樣。
一路無語。在車子駛進破舊的廢車場時,安寧扶著椅背坐直身。緊張地透過車窗看著前面。直到看到藍潔英的身影,才安下心來。
跳下車,要跑過去卻被太子一把拉住。而顯然早已發現他們的另一方也抓牢了手裡的藍潔英,轉向面對他們。
「你們是什麼人?!」聲音夠大,表情夠兇,卻明顯有些色厲內茬。原本站在後面的右哥皺眉,上前一腳把小弟踹開。怒聲罵道:「沒用的東西!」看向太子,他瞪起一雙兇眼,「你又是哪冒出來的小混混!居然來管老子……」話還沒罵完,他的聲音一頓,看著陸續駛進來的車子,現出疑惑的表情。
!究竟是哪條道上的?剛才還只是幾個小子,他仗著人多,又是在自己地頭上,自然不怕。可眼見著從車上跳下來的人越來越多,他也有些慌了神。待看見最後從車上下來的嚼著口香糖的馬臉男人時更是驚到。
「把那個女人放了。」太子冷冷地開口,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刀疤臉還想說什麼,但瞥見馬臉男人半眯起的眼睛,腳一抖,差點跌倒。抬手揮了下手,他只盯著那個馬臉男人,低聲下氣地道:「安哥,我不知道……」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人一臉踹倒。在他身後的小弟正要圍上前,他卻搖了搖手,竟半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也不低頭看他。馬臉男人只看著太子。「太子哥,陳先生對今天的事很抱歉。這個人,我們就交給您,隨您處置。」
眼角餘光瞥了眼正擁著朋友輕聲安慰的安寧。太子挑起眉,只是淡淡道:「怎麼處置,是你們臺灣幫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替我謝謝陳先生。今天還有事,我明天會親自登門拜訪……」
目光一閃,馬臉男人也不再說話。只是背過身去慢慢走向趴在地上的刀疤男。太子也不再看,只回轉了身。在與安寧擦肩而過時平聲道:「如果不想讓你的朋友再受驚,還是上車的好。」
安寧一怔,想起那些黑幫片裡的鏡頭。暗自打了個冷戰,忙拉了藍潔英上車。在聽到身後一聲慘叫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卻讓她終於知道那些黑幫片裡處置犯事的手下的殘忍情節絕不是虛構的。
待上了車,再看太子。她的目光裡便更多了些畏怯。
不要因為幾句溫言軟語或所謂的英雄救美就動心生情。這個男人,不是你可以隨便擺佈的人。安寧,永遠都不要忘了這一點。否則,你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