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話題扯到別處。才知道哥哥打算搬回香港來住。一時忘形，竟問道：「那唐先生也一起回來嗎？」

一句話出口，安寧就知道不妙。為什麼居然會這麼多嘴。越來越不像前世那個林媛呢？偷瞄沉下面容不再微笑的張國容。她訥訥地開口，卻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整話來。

倒是張國容，靜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雖然只是淡淡的，但安寧還是感覺出那幾乎不易覺察的嘲弄與不甘。

「我不知道，原來香港媒體這麼神通廣大，我人不在香港都可以讓我的八卦緋聞滿天飛……居然讓人可以直接問我這樣荒唐的問題。」

隨著最後一句話，望向安寧的目光透出三分犀利。安寧的心一痛。蜷起的指尖捏著掌心。哥哥討厭她啦！為什麼要混淆時間，忘了現在的哥哥根本還沒有正式出櫃的事呢？現在就是被他討厭也是你活該了。

瞬了下眼。安寧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張沉靜如水的，看不出情緒的臉。訕訕地笑了下，「對不起，哥哥。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討厭我了……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請你相信我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站在你身後支援你……哪怕你討厭我討厭到連看都不看一眼。」

聽著她發顫的聲音，看看她咬得滲出血絲的唇。張國容一嘆，伸出手指撫過她的唇，分開她緊抿的唇瓣，抹去那一抹血。靜默了幾秒，他低聲問：「你知道唐先生？知道多少？」

安寧猶豫，「比你想像的還要多。」忙抬起頭，她有些慌亂地說：「我不會亂說的。」頓了下，她幽幽道：「有唐先生陪著哥哥，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看看她，目光中又露出一絲溫柔。張國容想了下，又笑了起來，「之前也有些記者捕風捉影地亂寫一通，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看安寧目光一閃，竟避開他的目光，張國容便沉默了下來，許久才道：「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很奇怪，我居然會覺得你不可能會做出傷害我的事。」看看安寧一臉喜色，眨著眼的樣子。他搖了搖頭。在心裡說：大概就是這樣忠狗似的表情吧！讓他不自覺地就柔軟了心房。

有場記來通知安寧，明天再補拍這一場戲。張國容便紳士地送了安寧回家。一路無語。快到公寓前，安寧忍不住還是開口問道：「哥哥，你會不會以後都不想理我？」

張國容聞言失笑，看著她期盼的表情，只是淡淡回道：「你說呢？」

沒有直接說討厭她呢！勾起嘴角，安寧已經滿足。遠遠看到門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的人影，笑容更深。

「媽，」下了車，安寧剛喚了一聲，被李美豔牽在手裡的安然已經掙開外婆的手撲了過來。

「媽咪！」撒著嬌，小人兒一扭頭，看見靠在車門含笑向李美豔打招呼的張國容。愣了愣，突然大聲喊道：「爸爸……」

兩個字，震得在場的三個大人呆若木雞。安寧甚至來不及回神拉住小乖，眼睜睜地看他動作迅速地撲進張國容懷裡。瞪大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大大地笑了。又清清楚楚、乾乾脆脆地叫了一聲「爸爸！」

挑起眉，張國容看著懷裡一張小圓臉紅撲撲像蘋果一樣的娃娃。果然和阿寧說的一樣可愛呢！不自禁放柔了聲音，「小乖，為什麼要叫我爸爸呢？」

皺下眉，小乖想了想，「媽媽房間裡只有你的照片是男人耶！當然是我爸爸啦！不過，也不對哦！媽媽說你是哥哥……」困惑地聳了聳鼻子，他很苦惱地問：「可小乖怎麼會有你這麼大的哥哥呢？」

一頭黑線，安寧真想就這麼兩眼一黑倒下去。這麼個大烏龍，丟死人！偷眼看去，卻發現哥哥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反倒和小乖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

感覺到安寧的注視，張國容笑了，「既然小乖都叫我作爸爸了，總不能讓他白叫，不如就讓他做我乾兒子好不好？」

咦？安寧怔住。只聽見寶貝兒子在問：「做乾兒子？那就是你真的是我爸爸嘍？那，你會不會給我買好吃還有好玩的玩具呢？」

「當然了！不止啊！我還會帶你去遊樂場玩哦……」

這麼認真的聲音！難道哥哥是當真的嗎？這，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