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第三十八章 戲裡戲外

慌亂中,聽見尖叫聲。安寧匆匆回頭。

有人在尖叫奔跑,有人抱著頭蹲下、撲倒……而斜對面的樓下,原本一直看錶的男人用槍指著對面的行人。在他身後,幾個頭套絲襪的男人正匆匆鑽進一輛麵包車裡。

腳下踉蹌著,被男人扯進身後的一棟大廈裡。

樓梯間裡。安寧氣喘吁吁地坐下,再也動不了。看了看居高臨下睨著她的太子。她有些怯意。吞了下口水,她低聲問:「我,我可以走嗎?」無錯不跳字。

挑起眉,太子哼了一聲,「你在走之前,難道你不應該先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嗎?」無錯不跳字。

「我、我不會和任何人說起今晚的事,就當、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

太子一怔,旋即冷笑出聲,「你不會以為剛才的劫案和我有關吧?無錯不少字」

畏縮地避開他的目光。安寧沒有說話。

看她的神情,雖然根本不屑解釋,但他還是壓下怒意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今晚的事與我無關。」

拿眼瞄他一眼,雖然他仍是一張冷臉,但安寧卻放鬆下來。那麼酷的人,應該不屑於說謊來騙她。

看到她坐正身,臉上的畏懼之色漸退。太子哼了一聲,目光微閃。突然道:「你的手破了。」

安寧低下頭。果然手掌蹭破了皮。雖然傷得不是很嚴重。但還是火辣辣的痛。

見她咧了下嘴,便滿不在乎地垂下手。太子挑起眉,在身上摸了摸,卻沒有找到手帕之類的東西。想了下,便脫下外衣。

安寧一轉頭,正看見他解開襯衫釦子,露出裡面的綿制背心。心裡一慌,忙又把身體向外挪了挪。

留意到安寧的小動作。太子也不說話,用力一扯,撕開背心。蹲下身去抓住安寧的手,往上面擦去。

先是一掙,但立刻又被他抓牢。安寧也只好任他粗手粗腳地擦著她手掌上的血跡和灰塵。

默默地凝視著他的側臉。安寧忽然彎起嘴角,笑了起來。太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竟有一絲尷尬。

安寧斂去笑意,忽然道:「真的好巧,我今天拍的那場戲,講的也是一個黑社會老大的愛情……」

見太子的眼神帶出警告之意,她卻仍然說下去:「他們兩個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愛得那麼深。可是最後卻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家人而分手……你想不想知道他們的結局?!不感興趣?無所謂啊,你不想聽就不要聽,當我是自言自語就好。這段愛情的結局是那個女孩子死了,被那個男人的弟弟從樓上丟了下去,就死在那個男人的面前……」

無聲的沉默中,太子突然笑了一聲,冷酷得讓人心裡發寒。抬起頭逼視著安寧,「在你看來,黑社會都是既無情又殘忍的人是嗎?你,是不是很怕死在我手上?」

因他勃發的怒意而沉默,卻還是冷靜地看著他,「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真的不瞭解。但,心軟的人沒有辦法在那個世界生存……突然和你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只是因為這世界的事真的很好笑。居然就那麼巧的,劇裡劇外竟是同一場戲。可是,我不是戲裡那個敢愛敢愛的方婷。我只是一個自私的普通人……」

直視太子的雙眼,在他冷冷的瞳中映著她平靜的面容。「你的求婚,我已經考慮過。答案,還是我之前曾經回答過的那個。以後,我們就當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可以嗎?就算——在街上見到,也只當沒有看到吧!」

沒有說話。太子站起身。背對著安寧,沉默了很久後回過頭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安寧站起身,笑笑,也不等太子回答便扶著樓梯緩步而下。

出了大廈,原本還熱鬧的馬路上已經變得冷冷清清。斜對面的大廈大門前有幾個警察正在拉隔離帶。偶有行人經過,指指點點地低聲說著:「聽說樓上的制金工廠被打劫了,還死了一個人呢……」

站了兩秒。安寧轉身往反方向走去。仍有些一瘸一捌的走得不是很穩。走了幾步,停在一個垃圾桶前。她抬起手,看看包紮在手上的布條。忽然笑了起來。有些悵然,有些酸楚。用力拉扯開布條,扔進垃圾桶裡,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他和她,都不是劇裡的人。愛情,離他們太過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