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大怒,握緊拳就要一拳轟過去。太子卻看著他搖了搖頭。哼了一聲退下,光頭尤自不甘心地衝著郭廣宇揮了揮拳。
郭廣宇卻不看他。站穩了身,盯著太子,「我是這部戲的導演,有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
看他一眼,太子偏過頭看著安寧。然後開口問:「要和他說那件事嗎?」
冷眼看他,安寧看看一身狼狽的郭廣宇。歉然道:「阿宇,我去去就回。沒事的……」
「你認識他?」握著安寧的手鬆了松,但立刻又握緊。郭廣宇悄聲道:「你別怕,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他們不敢做什麼的。你不想跟他走,他也別想逼你……」
安寧心頭一暖,卻還是低聲道:「我,認識他。」感覺到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突然撒開。安寧垂下眼瞼,不願去看郭廣宇的表情。轉過身,看到正望過來的同事們驚訝的目光。心裡隱隱有些難過。
到底,還是落實了飛女的名聲呢!
上了車,安寧靠著椅背。有些茫然地望著窗外。
看她一眼,也不說話,太子伸出手。手臂越過安寧的胸前,輕輕擦過她的肩頭,被太子一碰,安寧一驚,慌忙舉臂一擋。兩人的手臂一撞,安寧不禁發出一聲低呼。剛才拍戲時撞傷的地方隱隱作痛。
皺了下眉,看看安寧,太子也不收回手,拉過壓在安寧身後的安全帶扣上。才冷淡地問:「被那些小混混打了?」
安寧看他一眼,因為剛才的小人之心而略有些愧意,便老老實實地答他:「不是,剛才拍戲時撞到了。」
「送你去醫院。」
有些驚訝,安寧看著他仍然沒有表情的臉,實在看不出他到底有什麼用心。「你不怕在醫院看到警察嗎?」
「受傷的又不是我,有什麼好怕的。」瞥她一眼,太子冷淡的聲音里居然透出一絲促狹,「就算警察要問,問的也是你吧!」
低下頭,安寧想了想便道:「不用去醫院。我家裡有跌打藥油。」
到底,沒有到醫院。卻到了油麻地的一家跌打醫館。
顯然是極熟的,甚至沒有在外面等就直接進了裡間。
安寧忍著痛,任乾瘦的老師傅在胳膊上揉搓著。眼角瞥見太子站在牆邊看著掛在牆上的老照片,臉上居然也流露出一絲可以稱之為溫柔的表情。
老師傅抬起頭,看看太子,忽然笑著說了一句什麼。大概是閩南話還是什麼方言。安寧沒有聽懂。太子卻回過頭,答了一句。嘴角揚起,竟然露出一個微笑。
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安寧也不禁怔了下。察覺到她的目光,太子看她一眼,臉上的笑迅速斂去。
老師傅卻回過頭來看著安寧,慈愛的目光不知為什麼讓安寧有些不大自在的感覺。
看了她一會,老師傅突然笑著指了指太子,道:「你別看這小子看起來冷冰冰的,可人還是很好。再說了,他老子就是個疼老婆的,他也不會差到哪去……」
這句話聽得懂,每個字都聽得懂,可是,這些字連在一起卻沒明白。抬眼看看仍是一臉冷漠的太子。安寧只好對著老師傅乖巧地笑笑。
看著老師傅滿意地收起藥酒,站起身去了。安寧拉下衣袖,起身道謝。「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可以走了嗎?」
沒有說話,太子只是看著面前的那面牆。然後又回過頭來看看安寧。遲疑了下,安寧還是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牆上的照片。
牆上的照片也有些年頭了。其中有些還是黑白的。而太子看的那張照片就在正中間。顏色已經不是很鮮豔。看得出來站在中間的那個就是剛才的老師傅。雖然比現在年輕,但還是那麼瘦。而在他的兩邊,卻站著一男一女。都正在風華正茂時。男的個子很高,眉毛很粗。搭著老師傅的肩,豪邁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江湖上打混的。而站在右邊的女人卻與江湖粘不上半點邊。不僅容貌清秀可人,更有一股書卷氣,挽著老師傅,淺淺笑著,眉宇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皺眉,安寧轉目看向太子,再看向照片中的女人。在面前這張冷漠的臉上,分明看到一絲照片中女人的影子。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太過冷厲,可能會更像。
不敢多問。安寧沉默著站在太子身邊。直到他轉臉看她一眼,當先往外走去。慌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