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 最後的阮俐

敏感的是女人,愚笨的也是女人。有時候就算明明知道那個男人可能已經變心,卻仍用種種藉口欺騙自己。當阮俐被楊過海哄騙著去做流產時,在手術檯上的那一瞬間,極度的恐懼讓她衝出手術室撲進他的懷裡。

她很怕,不只是怕痛,不只是怕失去這個孩子,更怕失去這個男人……

但,終究還是失去了。當在無數次希望、失望後,終於盼回來的男人瞪大了眼,怒聲問「之前不是已經打掉了嗎?你騙我!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你想來騙我……」

就那樣,突然被最愛的人在心上捅了一刀。那麼狠,那麼絕。

她的臉上先是愕然,不敢相信她愛的男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而後憤怒,一記耳光打在他冷絕的面孔上。男人冷眼看她,轉身。她望著他的背景。哀傷而絕望。然後,緩緩回過頭去,只留下一個哀然的無助的側影……

「out!不錯啊!阿寧,越來越在狀態了。」王欣慰笑笑,目光越顯親切,「把下一組鏡頭拍完,就可以回去了!大家都加把勁啊……」

在廣州的最後一組鏡頭,是多年後阮俐與已經是成功商人的楊過海的重逢。

愕然相對,彼此都沒有想到會在這間斗室重逢。不是沒有期盼的,當她說出兒子的名字時,眼底眉梢還有淡淡的溫柔。但那一抹溫柔,一絲留戀卻生生被他一句「你們的兒子很像******啊」凍結。

她略低了頭,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柳眉飛挑,盡是不屑的嘲弄。

他有些驚訝,因她從前不曾有過的強勢。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錢,「給孩子買雙鞋。整天光著腳跑來跑去的太髒了……」

她沉默,然後暴發。「拿著你的錢滾!我們母子就是窮死也不會用你一分錢……」

他走了。那一夜,她徹夜無眠。一邊幾天都神思恍惚。彷彿身心皆亡,沒有一絲靈氣。直到掛名丈夫,一直喜歡著她的******衝著她大吼一場。她才恍如夢醒。

是啊!那男人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回來。她究竟還要為那個男人浪費多少時間?還要錯過多少值得她珍惜的人與事?!

當她坐在走廊上為花盆鬆土。聽著******與孩子玩耍開心的笑聲。抬起頭。陽光燦爛。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一抹笑容平靜而安詳……

「out,收工……」

沒有動。安寧轉過臉,迎著午後的陽光。恍惚地笑著。

終於結束了。這就是最後的阮俐。如同這午後的陽光,燦爛而溫暖。在之前拍攝楊過海惡有惡報的那一場中,阮俐的作用近似路人甲,毫無光彩可言。

雖然戲是拍完了,但好像並不能立刻從角色中脫離出來。返回香港的途中,便異常的安靜。

和她座位相鄰的吳震宇笑她,「是捨不得我這麼帥的男朋友吧!」

安寧也不理他,只是靜靜地發呆。

倒是王欣慰笑道:「這種情況也很正常,再過兩三天就好了。」想想,又和安寧說:「我已經把那部戲報上去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明年就會開拍。或許,會有驚喜給你也說不定……」

驚喜?安寧眨著眼,看王欣慰高深莫測的樣子,也不好再問。

回到香港,沒有回家,而是陪著王欣慰直接到了拍攝現場。這是一幢借來拍攝的別墅。也就是劇中的楊宅。此時,留在香港的一組人正在這裡拍攝。

沒有上前,遠遠地看了會。王欣慰便笑了,「沒想到郭廣宇倒還真有兩下子。」

雖然看不懂拍攝手法什麼的,但從現場統籌調控來看,還真有大導演的架勢。

「這樣我也放心了,今天可以先回去睡個好覺。」看看安寧,笑問:「怎麼樣?接下來沒有你的戲分了,打算做些什麼?」

「嗯,看看公司還有什麼安排了。」

王欣慰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她。

安寧笑著解釋,「不管什麼角色,只要有機會拍戲,我都不想錯過。新人,拍得越多,經驗越足嘛!」

莞爾一笑,王欣慰只是挑眉一笑,「送你一程吧!」

幸福是什麼?幸福就是每天有戲拍,吃老媽煮的飯菜,晚上再摟著兒子睡大覺。

早上爬起來,才覺得腰痠背痛。小乖貼心的在她背上捏捏捶捶好一陣子,然後開開心心地拿著勞動所得的百元鈔票去餵豬寶寶。

雖然因此被老媽教訓了幾句,但安寧早上出門時仍是通體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