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竟敢電老子……」因著怒喝聲而猛地回頭。卻是田成輝一路追了上來。手裡還拎著根鐵棒,氣勢洶洶、無所畏懼地奔著安寧追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大聲叫囂的幾個少年。
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安寧剛一轉身,就見身前兩步的清秀男子慢慢地往後退了兩步。
一片喊打喊殺聲中,一箇中年禿頭男人當先跑來。手裡明晃晃的砍刀平舉在胸。而他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片人。不時還有人被砍翻在地,嘶聲慘叫。
安寧吞著口水,幾乎被嚇傻了。還是那個清秀男子一伸手拉了她往身後一根電燈柱後躲去。
而正跑到近處的田成輝卻真是傻了眼,完全忘了躲避,與跑過來的中年男人迎面相對。手中原本指向安寧的鐵棒斜斜抬起,正對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想也不想地當胸一刀就劈了過去。血光四濺……
安寧下意識地捂住嘴,看著田成輝「砰」的一聲倒地不起。他身後的幾個少年也傻了眼,一愣之下便尖叫著返身四散逃掉。
中年男人還不曾邁開步,就被後面追上來的一刀砍在背上。也算身手敏捷,中年男人反手一刀砍翻那人。卻很快就被後面追上來的大票人亂刀砍倒在地。
安寧躲在電燈柱後,下死力地捂住自己的嘴。想閉上雙眼,可眼睛卻像著魔了一樣大大地睜著,無法調轉。她甚至還能看到那中年男人手指用力地抓著地,想要爬起身,卻在下一秒連手都被人一刀斬下。鮮紅的血色似綿綿紅縵遮住她的雙眼。
心狂亂地跳動著。無法壓下的粗重呼吸在耳邊響起。安寧茫然地轉目。半晌,才意識到是她身邊的清秀男子。目光下移,落在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才發覺兩人竟離得這麼近。但這念頭一閃而過,兩個人都小心地不敢發出聲響。可,到底還是被人發現。
「太子哥,這裡還有人!」被一個男人用力一拽,安寧身不由己地跌倒在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嗆入肺腑。她幾乎沒當場吐出來。被推到她身後的清秀男子伸手要扶她,卻同時被兩把刀指住,僵在一旁。
被稱作「太子哥」的年輕男人緩緩回過頭,冷淡淡地說了一句:「要是聰明人,放掉也就算了。要是想做好市民的,你們也知道該怎麼做……」
七月天,冷汗卻止不住地往下滴。安寧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呼吸。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
「太子哥,那小子好像是東興的。」
「哦」了一聲,太子哥走了過來。但只看了清秀男子一眼,便將目光落在安寧身上。靜默片刻,他突兀地問:「一起的?情人……」
這人想問什麼?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安寧瞪著面前面無表情的年輕男人。一觸到他有若刀鋒般銳利彷彿能殺人一般的目光。想起小命捏在人手裡,不由自主發軟下來。
嚥了下口水,她聽見自己略顯沙啞,澀得發苦一樣的聲音,「我絕不會報警的……」
男人也不說話,只打量了兩人一下後,淡淡道:「看你們也不像是笨人。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應該分得清的……安小姐!是吧?」
一剎那,彷彿是被子彈擊中心臟。安寧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他認識我——完了……
「太子哥,有警察來了。」有人喊了一聲。太子揮下下手,原本還圍在一邊的嘍羅們便立刻作鳥獸散。最後看了一眼在清秀男子幫忙下正爬起身的安寧,男人也悄無聲息地隱入黑暗。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