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按了一次門鈴,仍然沒有人來開門。李健文只能訕訕地收回手。怎麼會這麼早就出門呢?「真是讓人不省心的麻煩女人!」雖然安寧一直說自己沒什麼,可就是忍不住擔心她。「算你沒福氣,本來還想開車送你的。」
出了電梯,就感覺有些不對頭。平常都會有人值班的大堂里居然連一個人都沒有。走快幾步,到了大門口。李健文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可惡!這些記者還真是無孔不入,居然追到這裡來。難怪安寧要一大早就先逃掉了。
搖搖頭,他無比同情地看看擋在門口的東叔。正打算繞行而過。記者裡卻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場面立時失去控制。一群記者好似見了蜜糖的蒼蠅一樣圍了過來。李健文惶惑,而那頭的保安東叔則暗暗鬆了口氣。
「李先生,說一下你和安寧的關係吧!」
「你花了多少錢包養安小姐呢?」
皺眉,李健文狠狠盯住發問的記者,「你剛才說什麼?包養!?你不是一大早就醉得胡言亂語,不說人話吧?」
「李先生沒有看過這一期的xx週刊吧?」一個記者看似好心地遞過一本新鮮出爐的xx週刊。
又是這本週刊!李健文在心裡罵街。低下頭,真的是被封面上聳人聽聞的標題震撼到了。
「同居還是包養?」「最上鏡小姐的秘密金屋」……
「李先生,xx週刊寫的是不是真的?」追問著,眾記者也是鬱悶到極點。本來以為一篇「最上鏡小姐慘遭狗血淋頭」足以讓全港矚目了。甚至還想著來點轟動的「哪家怨婦搞蠱小情」之類的後續文章呢!可誰知自家的報道剛出街,就和xx週刊的聳人報道撞個正著。死得慘啊!全港娛記都得跟在那個吳家棟身後撿些殘羹剩飯了。
「xx週刊是有名的八卦週刊,他們的報道還能是真的嗎?」李健文忍住快要爆發的怒火,冷笑道:「以各位的智商不至於那麼輕信吧?」
「不是啊!xx週刊有拍到你和安寧一起進入這棟公寓的照片,證明你們的確是住在一起啊!」
「走同一扇門就是住在一起?那我每天都和那邊的東叔走一扇門呢!你們怎麼不寫我們兩個住在一起!那樣絕對比xx週刊的報道還要吸引。」李健文不留情面的冷嘲熱諷,急於擺脫這群黏人的蒼蠅。
「老頭子哪有港姐吸引人呢!」
還真有記者小聲咕噥,讓耳尖的李健文哭笑不得。想排開眾人,卻有一個記者擋在他前面,很不識趣地大聲問:「李生,之前有傳高階淫媒給港姐們介紹富豪吃飯的事情,甚至還有人給港姐們定了價位,據說安小姐的價位是在20萬左右,你覺得自己的付出是……」被猛地揪住衣領,也嚇了一跳。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眨巴著小眼睛。雖然有些害怕,可心裡還是和周圍的同行一樣興奮起來:打吧打吧!只要你一動手,我們就可以有猛料報了……
舉起的拳頭頓在半空,到底還是沒有落下去。李健文鬆開手,輕輕撣了下面前眼鏡男的肩頭,「以後要採訪先把資料準備全了,不要總是說一些沒影的話來刺激別人。相信我,你會比較長壽!」
轉過身看看一群翹首以待的記者,李健文哼了一聲:「我再說一遍,你們也都豎起耳朵聽好了:我和安寧小姐之間,既非同居也不是什麼所謂的包養!如果你們不負責任亂寫的話,就等著和xx週刊一起收律師信吧!」
「可是,李生,你不能否認自己就是安小姐參賽的保人吧?既然肯做她的擔保,那一定很熟了,可不可以說說你和安小姐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什麼關係?」李健文低下頭,笑容有絲苦澀。他們算是什麼關係?朋友?合作伙伴?可那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你是不是在追求安小姐呢?」一個女記者踮著腳在外圍大聲地問。
「追求?」李健文抬起頭,笑起來,「是!我是在追求安小姐,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樣?這個答案可以讓你們交差了吧?」
「可是,安小姐有一個五歲大的兒子,你不介意嗎?」
「介意!」李健文笑得越發燦爛,「我最介意的就是安寧不肯讓兒子叫我爸爸!不如各位記者朋友也幫我一個忙,替我在報紙上多多美言幾句。如果安寧看在你們的面子上肯嫁給我做老婆,我一定多封幾個紅包謝你們……」
「咦?」勁爆的回答讓一群記者也有些走神。頭腦快的已經開始在心裡醞釀這篇報道的標題:緋聞物件當眾表白,最上鏡小姐的婚期是否已近?
好像還滿不錯的標題嘛!等記者們從震撼中醒過神來,才發覺李健文早已趁亂溜掉,只能望著一溜清煙大發感慨:「跑車不錯,四個輪子的就是比咱們兩條腿快。」
「殷實富商嘛!這回安小姐可是釣到金龜了……」
李健文沉著一張臉進了公司。眼尖地瞥見前臺小姐藏在身後的雜誌影子,心裡更加不快。
進了辦公室就喊進秘書白心萍,「你去趟人事部,問問他們是怎麼做事的,難道我花錢請人回來是讓她們來公司看八卦雜誌,閒話是非的嗎?如果這種人再多幾個,我們要不要把公司改名為‘八婆’公司啊?!」
低下頭答應,白心萍也知道這位平時喜歡開些小玩笑的老闆一旦發火就真是不得了,她這個小秘書自然連勸都不勸。
等退出辦公室,在茶水間正好聽見兩個女同事閒聊早上的報紙,還想好心提醒一句,一轉頭卻正看見端著咖啡杯的老闆。只能低咳一聲便低頭離開。走得稍遠,還聽見老闆怒聲罵人的聲音。
「白姐,老闆今天的脾氣好大啊!也是,要是我不明不白的就和一個未婚媽媽扯上關係,也氣瘋了……」
「噓」的一聲制止探頭探腦的小妹,白心萍勸道:「都管好自己的嘴吧,要是因為胡說八道被炒掉,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心萍,」咖啡也沒心情泡了,李健文走過來,鬱悶地用手指揉著太陽穴。「我記得有一本財經雜誌約了時間做專訪是吧?」
「是,下星期。」
「不要下星期,你和他們聯絡,改下時間,越快越好,一定要趕上他們這期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