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要求清場
第四個來訪者,要求清場
下午第二個來訪者有言在先,要求清場。
早幾天,文果對賀頓說:「有一個人,總是從廣東打電話來,要求會見心理師。具體是什麼問題,死也不肯說。你說,咱們見他不見?」
賀頓說:「你跟他講了沒有,如果是器質性的精神病,咱們這裡恕不接待。」
文果說:「講了講了。」
賀頓問:「他說什麼呢?」
文果答:「他說自己沒有器質性的精神病,專家已經鑑定過了。」
賀頓說:「那他為什麼不到當地的機構解決問題呢?」
文果說:「我也對他這樣講了,他說,他就是要到一個萬水千山阻隔的地方找心理師。」
賀頓好奇:「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文果說:「不知道。咱的電話不帶影片,我也沒有見過他。」
賀頓說:「你不是說他打過很多次電話嗎?[奇`書`網`整.理提.供]從聲音裡,你有什麼直覺?」
文果說:「我也不是心理師,能有什麼直覺?如果我有直覺,我也能當心理師了。」
賀頓說:「心理師可不是光憑直覺就可以當的。好了,咱們就不說什麼直覺了,總而言之你聽著他的聲音,有什麼感受?」
文果回憶著說:「好像是個年輕人,又好像是個老年人。」
賀頓說:「年輕人和年老的人,聲音是很不同的。年輕就是年輕,年老就是年老,為什麼是‘好像’?」
文果就笑起來說:「我就知道這樣講了就會被你抓住辮子,可我真是這樣感覺的,只好實話實說,他真的好像既年輕又年老。」
賀頓說:「還有什麼?」
文果說:「他的身體狀況好像是既好又壞。」
賀頓說:「看來你是誠心要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了。身體這個東西,要麼是好,要麼是壞,沒有居中。」
文果反駁道:「那可不一定,現在就有亞健康的說法。」
賀頓抓住不放:「那麼你覺得這個廣州來電者是亞健康了?」
文果說:「那個人很古怪,說話的聲音一會兒大,強壯如牛。一會兒小,好像秋後的蚊子。」
賀頓說:「他很迫切要見心理師?」
文果說:「每天都有一個電話。」
賀頓說:「他那麼遠,心理師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一次解決他的問題,他能每週堅持來一次?」
文果是:「我也這樣問了。他說,沒問題,他會每週一次飛到咱們這裡來。」
賀頓不喜歡這種把乘飛機當成坐三輪車的人,太奢侈了。正思謀著,電話響了。文果一路小跑去接電話,診所內部規定,電話鈴響四聲之內,一定要抓起聽筒應答,這樣才會讓致電者感到這個機構在時刻準備著。
「你好,這裡是佛德心理所……」文果接聽的聲音專業而柔美。對方不知說了句什麼,文果朝賀頓眨眨眼睛,說:「哦,是你呀。你今天有什麼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