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在後面聽了一會兒,臉上泛起了不耐煩的神色,要不是因為答應了靜兒姐姐,他這時已經請這些人坐飛機了。
他淡淡地再次開口問道:「你確定你兒子死了嗎?」
聽楊飛這話,他並沒有興趣知道那擔架上的是否是高個男人的兒子,他只是想確認那擔架上的到底是屍體還是人而已。
高個男人看了楊飛一眼,然後朝黃醫生招了招手:「黃醫生,麻煩你跟大家說一下,好讓大家知道我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黃醫生點點頭,頓了頓後,說道:「作為曾一諾的主治醫生,昨天晚上,曾一諾送進醫院的時候,正好是我接診的。所以,我說的話都有醫院的記錄作證,不相信的大可去市醫院查證!」
黃醫生說得振振有詞,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
不過他說的倒是事實,而曾一諾也確實是高個男人的兒子,只不過曾一諾從來就沒來過逍遙神醫館罷了。
曹大盛也覺得高個男人臉生,剛才也有像看看曾一諾到底有沒有來過醫館的想法,不過即使讓他知道了曾一諾從來都沒來過醫館拿藥也沒用。
一來醫館外沒有攝像頭,二來對方顯然擺明了就是要誣賴的。
曹大盛越想越煩躁,擺擺手說道:「好了,你有話說話,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憑什麼說他是吃了我們醫館的藥吃的?」
黃醫生卻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道:「我們雖然已經盡力搶救,但是奈何曾一諾吃過的藥毒性太強,已經毒入五臟了,最後不得不向曾一諾的父親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停頓了一會兒,黃醫生再次開口:「儘管我們竭盡全力,但是最後曾一諾還是離開了我們。而在之後的檢查中,我們檢驗出導致曾一諾中毒並且死亡的正是他所服用的藥,而這藥很顯然就是這家黑心醫館開出的。」
黃醫生其實只是說對了一半,曾一諾確實是因為喝了藥才搞成這樣的,但是那藥卻不是出自逍遙神醫館,而是出自一個江湖郎中,由曾一諾的父親曾森偉從那江湖郎中手裡重金買來的。
事後曾森偉去找過那江湖郎中,可是哪裡還找得到,為了不讓自己老婆知道她兒子是自己害死的,曾森偉只好這樣說,正好有人給了他錢跟逍遙神醫館的地址,加上他那專業的表演功底,一切就顯得那麼完美了。
黃醫生自然也就相信了曾森偉的話,並且答應他願意來做這個證人了。
而事實上,黃醫生也收了別人給的錢,有人付給他錢說真話,他何樂而不為呢?
黃醫生這話一齣,那些病人便是一片譁然,顯然對黃醫生的話已經開始相信了。
曹大盛見狀,頓時也是激動了起來,指著黃醫生,質問道:「你憑什麼說那些藥是從我們醫館開出去的?」
「哼!你們這家黑心醫館當然不會承認了,這話是曾森偉先生親口對我說的,難道還會有錯不成?」黃醫生不相信曾森偉有必要對自己撒這樣的一個謊。
曾森偉見黃醫生
把話頭引向了自己,只好硬起頭皮來:「沒錯,這藥是我陪我兒子親自到這裡來拿的,你休想否認!」
曹大盛聽到這話,皺起眉頭定睛看著曾森偉,努力地在腦中搜尋了一遍,依然對曾森偉沒有印象。
他確定曾森偉根本就沒來過醫館,眼神灼灼地盯著曾森偉:「你不要在這裡胡說,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你,你什麼時候來拿的藥?」
曾森偉根本沒來拿過藥,當然說不出來,不過他也不傻,並沒有直接地回答曹大盛的問題,而是說道:「你個黑心醫館,當然不會承認我來拿過藥了!」
楊飛不耐煩地將曹大盛拉了回來,走到那黃醫生的面前:「我再問最後一遍,你確定他死了嗎?」
「我……」黃醫生不知怎地,一跟楊飛的目光撞上,就有些心虛。
可他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在這一點也不曾說謊,很快就挺直了腰桿:「當然,你把人給醫死了,你還得……得瑟什麼啊?」
楊飛搖頭嘆氣地吐出兩個字來:「庸醫!」
說罷,楊飛便是朝著那副擔架走了過去。
不過,跟曹大盛一樣,楊飛還是被人給攔住了。
就在他已經無法容忍,要送面前這兩人去坐飛機的時候,曹大盛也是跑了過去,衝那兩人說道:「你們想要幹嘛?我老大好心好意救人,要是耽擱了時間,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要不是有這麼多病人看著,他早就動手了,哪裡還跟這兩個傢伙費這些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