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天茬黑的時候,歐陽明的病情有點加重了,他說頭很疼,暈暈沉沉的睡了過去,許多來看望他的常委們,一句話都沒法和他說上,大家輕腳輕手的在病房裡待上一會,都悄然離開,當然,這送禮和探望的人也就少了,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自然不會來啦。
書記夫人看夏文博在病房裡待了一天,怎麼也不讓他繼續看護了,說他該回去休息,還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
夏文博眼見得確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就又假心假意的叮囑了一番,離開了醫院,夏文博在附近的夜市吃了一盤炒粉喝了一碗湯,只花了八塊錢,看看時間還早,他一下想不到去哪,就又要了一杯大號可樂,小口小口地抿,坐了好一會,才起身往縣政府去。
他淡然漫步在小城的街道上,這裡的一切和剛來的時候沒有太多的變化,燈光依舊是昏暗的,星光還是那樣燦爛,小城也是靜怡祥和的,可是,夏文博的心境和剛來的時候已經有了太多,太大的變化,當初,他不過是想要找一個陌生,清冷的地方來舔舐傷口,來恢復自己對人生,對未來的信心。
但現在,夏文博卻覺得自己和這個小城結下了不解之緣,他愛這裡的一草一木,愛這裡山山水水,他在恍然中有了一種責任感和使命敢,認為自己既然來到這個地方,就要讓這裡變得更好,更美,更富裕。
他不知道他這樣的想法是源於何處,或許,是這個副縣長的官帽讓他感到了沉重。
一面想著,感慨著,一面走進了縣政府的大門,看門老頭熱情的迎了出來,從他那別人根本瞧不上眼,但他自認很神聖,很威嚴的傳達室走出來。
「夏縣長,回來了,今天沒應酬啊!」
「呵呵,沒有人請我啊,正傷心呢!」
「哎呀,夏縣長,那要不我請你一頓!」門衛老頭討好的說。
夏文博就哈哈的大笑起來,說:「算了,只要下次我回來晚了,你能給我留住門,我就感激不盡,那裡敢讓你老請我!」
「夏縣長客氣,客氣了!」
正說著,身後傳來了黃縣長的聲音:「文博,你還沒吃飯嗎?要不我請你!」
夏文博忙回頭:「黃縣長啊,這時候了,你還在加班,嘖嘖!你太不注意身體了!」
說完,夏文博連自己都感到有點好笑,最近自己這拍馬屁的手藝逐漸的精湛起來了。
「哎,沒辦法啊,對了,剛好我還想和你談談,走走,到我辦公室去!」
「現在?」
「是啊,你不會有什麼約會吧!」
「沒有,沒有,走吧!」
兩人到了辦公樓,這裡面靜悄悄的,幾乎沒人了,他們上樓到了黃縣長的辦公室,相對而坐。
「喝點什麼!」
「不用,不用,請問黃縣長有什麼話要說!」
黃縣長長長的嘆口氣:「文博啊,這次我可是為你得罪人了,我剛剛和蔣副縣長談完話,他很不高興啊!」
「咋啦?」
「鄉鎮企業局過去是他分管,現在劃到了你的名下,我是做了好幾個小時的工作啊,這老小子,就是一根筋,反反覆覆的咬著一句話,就問我他哪裡做錯了,為什麼要吧他分管的單位劃出去!」
「啊,這事啊,呵呵呵,那真難為你了!」
夏文博暗自好笑,這是你的事情,和我屁的個關係,再說了,當初挑選這個鄉鎮企業局,老子除了看他們比較富裕之外,本來就抱著讓你們鬧點矛盾的心呢,這可就來了,好好!
「難為我倒也罷了,你知道,我和蔣副縣長也是多年的交情,現在為這是鬧得,哎,最後他氣沖沖的走了,也沒談出個結果來!」
「奧,那事情可就有點麻煩了!」夏文博慢慢的把臉沉了下來。
難道這老小子要反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