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博拿著毛巾,剛擦了一把,這副局長又遞來了一瓶礦泉水,也難為他了,一路上揹著幾瓶水,硬是捨不得自己喝,這會才拿出來,挨個的給大家發。
對這個副局長,夏文博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是初次見面,但他對夏文博的恭敬那是發自內心的,這點和他們鄭局長是不同,夏文博看得出來,鄭局長對他不過是敷衍,表面看,也恭敬的很,但實際上,他眼中時常會飄動出一抹不以為然。
當然,作為鄭局長,他有他的處事原則,一個對他並沒有太多管轄能力的副縣長,他沒必要投入太多的精力,何況,前幾天常務蔣副縣長還特意暗示過他,說夏文博不過是機緣巧合當上了副縣長,能力未必就能比得上一個局長,讓鄭局長在工作中不要受制於夏文博的瞎指揮。
話是如此說,但鄭局長也沒必要和夏文博對著幹,大家過得去就成,但你要說他從心裡對夏文博有多少尊重和佩服,那一點都談不上,可以說,在官場上,沒有幾個人會佩服別人的,都認為自己是最強的。
「這塊地真好啊!」
「是很好,不過夏縣長,要是我們堰渠不趕緊修好,這一茬小麥收割了,秋季的水稻可就種不上了!」
「嗯,你說的就是那條水渠吧!」
夏文博用手指著不遠處的地方問。
「是啊,那一條水渠是給這塊地澆灌的唯一的水源,開春的一場雨水把一面山體沖毀了,這不,水源被隔斷,我們也想了不少辦法,有些地方已經組織村民清理了,但還有一些地方,投資太大,我們真拿不下來了!」
夏文博默默的點點頭,這就是他今天前來視察的主要目標,大清早,夏文博就被這個鄉長和書記堵在了辦公室門口,一定要請夏文博到大墓莊來看看,夏文博想著本來自己也打算到處走走的,就帶著鄉長和書記到了水利局,剛好把鄭局長和副局長也堵在了辦公室,這一行人才趕到了大墓莊。
路上,夏文博也和鄭局長問過此事,鄭局長說這裡他也來過,局裡也研究過這個問題,但還沒有定下來。
現在看到這個情況,夏文博認為應該幫助大墓莊修好水渠,不然這幾千畝田真的就浪費了:「要不我們到水渠跟前再看看吧!」
「好好,過去看看!」
一行人又往前走,這一走啊,可就一兩個小時過去了,山路看著不遠,但走起來很繞,夏文博等人實地視察了水渠,上面山體滑坡堵塞很嚴重,直接讓水源改道,流向了其他地方,看起來工程還不小。
面對這個情況,夏文博當然不能直接表態,畢竟他對水利這塊還是外行,到底要用多錢?水利局家底有多少?能不能騰出這筆資金?這些夏文博都要和鄭局長商量之後才能定奪!
看完之後在返回的路上,夏文博就有意走在了後面,單獨問鄭局長:「鄭局長,你看這個大概要多錢能解決!」
「這個啊,看著很嚴重,但實際上花不了多錢,主要是爆破和清理工作,我大概算了下,也就是五六十萬元吧!」
「奧,那我們局裡有這筆資金吧!」
鄭局長很圓滑的笑了笑:「要說資金嘛,哪都緊張,但既然是夏縣長你到我局的第一個視察專案,我怎麼得也會想辦法抽出這筆資金!」
「好好,謝謝你啊,那這事情我可要拍板了!」
鄭局長點頭認可,說:「行!夏縣長怎麼說我就怎麼來!」
這到不是說鄭局長多給夏文博的面子,實在是這個專案水利局本身已經確定了方案,騰出了資金,只是鄭局長一直都沒有給大墓莊通氣,為什麼呢,按照例規,水利局給你大墓莊出資六十萬修水利,你大墓莊怎麼的也要從中拿出幾個點來孝敬一下吧?
不然全縣農村用錢的地方很多,為什麼非要給你大墓莊呢?
當然,這種話不能明說,明說那就是敲詐,所以鄭局長也曾經暗示過大墓莊的書記,也不知道這鄉書記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專案?還是他人太實誠?總之,鄭局長的暗示一直都沒有得到回應,事情也就拖下來了。
但今天既然夏文博親自過來看了,又問起了此事,鄭局長也不是一個看不開事情的人,雖然蔣副縣長的意思很明確,讓他不要配合夏文博的工作,鄭局長個人覺得,自己就算看不上夏文博,又何必得罪他,算了,就給夏文博一個順水人情吧,老子吃點虧,這次便宜一下大墓莊!
夏文博的心情也是很爽的,沒想到自己的面子現在也挺值錢啊,一次都能值幾十萬?那就好,至少今天自己沒有白跑,能為下面做點實事,這也是夏文博最大的希望。
人一高興,夏文博的腳步就輕快了許多,跑到了最前面,大家也都跟上了夏縣長的腳步,用了個把小時的時間,返回了大墓莊的鄉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