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一點不錯,韓副書記點點頭,對呂秋山說:「秋山同志看問題還是比較準的,這個人啊,是不太理想!」
有了西漢市二號,三個人物的共同阻礙,這個候選人的確凶多吉少。
連郭書記都不由額鄒了一下眉頭,這是常委會,他一直都具備著掌控能力,所有人都很難和難抗衡,但他駕馭權柄多年的郭向天也深刻的明白,很多事情,特別是官場上的事情,只能順水而動,不能逆水行舟,既然呂秋山和韓副書記都對這個人選提出了質疑,自己完全用不著為這樣一個無關輕重的小事和他們糾纏,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郭向天用淡漠的眼光掃視了下眾人,面無表情的說:「其他同志對這件事情怎麼看,你們是不是想一句話都不說,做你們的老好人啊?這可不好。」
郭向天的話看起來不重,但所有常委都不由的抬起頭,換上了一個稍微精神點的姿態。
他們可以藐視韓副書記,也可以不買呂秋山的帳,但是,他們不能不在意郭向天的態度,這個人具有的不完全是上級賦予他的至高無上的權力,他還有一種讓你不得不折腰,不得不低頭的氣勢和手腕。
這些年,差不多和他不對勁的那些人都煙消雲散了,但只有郭向天,像一顆松樹般,依舊屹立在西漢市山頂。
有人說話了,是市委紀檢委的喬書記,他似乎也看不慣那個提名的候補人,接著,市委辦公室主任也發言了,言語有些飄忽,很難讓人聽懂他真實的含義,可又說的那樣斬釘截鐵,乾脆利索,連一點點讓你發覺他什麼都沒說的念頭都沒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坐下去了。
面對如此的大局,郭向天也必須做出選擇,他看上一眼組織部的黃部長,笑一笑說:「老黃啊,看來你們的準備工作還是不夠踏實,當然,這次時間緊,你們可能也過於倉促了,這個人我看暫時放放吧?」
黃部長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但他和郭向天一樣,也看出了眼前的大勢,硬上的可能性已經沒有了,犯不著為一個副處的位置拼命,他嘆口氣,點點頭,順著郭書記的話說:「是啊,是啊,這次的確時間緊,任務重,不過大家這樣一討論,我也看清了很多問題,好,這樣就好!」
郭向天在長條桌上輕敲了一下手指,若有所思的問:「大家對其他的幾個人選怎麼看!」
有人搖搖頭。
也有人說還不錯吧!
郭書記和韓副書記,呂秋山相互看看,三個人彼此都點點頭。
「好,其他四人我看可以定下來了,今天的會議先......嗯,等等,喬書記,聽說你們按呂市長的指示,到清流縣去做了一回撥查,結果怎麼樣!」
郭書記的這個話一說,把本來都死氣沉沉的會議室氣氛頓時調起,這裡的人誰沒有個三朋四友,親戚嫡系啊,別的都不怕,但要是給紀檢委給盯上了,那可就有麻煩了,而且,還是呂秋山安排過去調查的,這絕對不會是小案子。
所有的眼光一下都看向了紀檢委的喬書記。
這裡最為震驚的當屬呂秋山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郭向天給他來了這一手,本來他是用夏文博來要挾郭向天的,最後這老兒並沒被震懾,自己也就把這事給扔掉了,可是,紀檢委的人怎麼又假借自己的名義參與了調查呢。
想到這,呂秋山的心裡緊張了一下,這老兒要拿夏文博的事情給自己做文章?
當然要做,郭書記豈能讓呂秋山輕易的恐嚇,對那天呂秋山的舉動,郭向天是在用最大的耐心在容忍,他想過了多種懲罰呂秋山的手段,他要讓呂秋山明白,西漢市裡容不得你呂秋山在老夫面前張牙舞爪。
可是,後來女兒小潔給了他一個契機,把他捲進了夏文博的事件裡,於是,郭向天便決定,他就在這個問題上做點文章出來,既要讓呂秋山知道自己的手段,還要讓呂秋山無話可說,這種高層間的鬥爭往往是袖裡乾坤,暗箭相射,也或者是隔山打牛,笑裡藏刀。
真正的明刀明槍少之又少,郭向天對這些手法早都運用的得心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