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要錢

步步為營 西門吹雪 第2頁,共2頁

張所長有的是辦法,帶著幾個警員,到了他家,用手槍點著那個傢伙的頭問:「是你的球硬,還是我的槍桿硬?」

嚇得那傢伙乖乖地認罰。

所以啊,碰到這種情況,不粗行不行?

夏文博等人吃過酒席以後,大家的頭都很暈,又是春天,容易瞌睡,就睡了一個時辰,然後起來上了李大邦的礦山。

說是礦山,其實也就在李大邦家屋後的崗坡上。相距四百多米有兩個礦口,東南邊的叫做「南方礦」,是一個南方人管理的礦山,也是國營礦,這個人太耿直,從來不巴結鄉里的領導,可就是上繳管理費很利索,不用你催,到時候人家就安排會計劃賬過來了。

另一個叫做「西漢市礦」,也就是李大邦這個礦,一年上繳的管理費還沒有人家南方礦多,實際上,西漢市礦的生產形勢比南方礦好。對此,南方礦的這個礦長很不服氣,總認為東嶺鄉有偏向,常給鄉里提意見。

由於整個礦山已經進入枯竭時期,井下打得礦洞套礦洞,兩個礦上的工人在下邊吃到肥礦時,常常會一向東一向西地打到一塊兒。穿幫以後,礦工們各為其主,偷偷地把地下水往對方的巷道里灌。摩擦逐步升級,鬧得最兇時,雙方礦工常常大打出手。

因此,鎮裡給徐副鄉長的任務之一,就是經常處理兩邊的矛盾。

這次夏文博不僅要李大邦交出管理費,而且,還要讓他和南方礦上交一樣多,這的確是有點難度,但夏文博卻想這樣做,這樣不僅增加東嶺鄉的收入,而且還能減少兩個礦之間的矛盾,給鄉政府省點事。

站在山上,村長,支書、李大邦、南方礦的礦長以及企業辦的管礦山這一塊的專幹等人,比比劃劃、指指戳戳地說了下邊的大概形勢,夏文博他們在心裡就有了下邊生產情況的大概認識,然後大家戴上頭盔,坐著捲揚機下了礦井。

好傢伙!這礦井實在太深,出了罐籠,已經下到一百八十多米。在好遠一盞昏黃的礦燈指引下,他們又向下走了半天。巷道並不規則,左右拐彎或者上上下下的,又溼又滑,不一會兒,他們就累得氣喘吁吁。

李大邦說:「小舅子啊,是不是感到累了,我們的錢也不是那麼好掙吧,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我去!」

夏文博心裡都有點發虛了,這丫的要是上面一垮塌,這一堆人豈不是都要被埋在地下。

這種礦井,平巷道並不需要用原木頂,一個個巨大的礦柱支撐著各個巷道,照毛主席的詩詞,可謂是:「天欲墜,賴以柱其間!」看著這礦柱,叫夏文博感到非常危險。

有人說,坐飛機是死了沒有埋;在礦井裡幹活,是埋了沒有死。這話說得雖然玄乎,仔細想想,也有一定道理。因為這裡離陰曹地府太近,礦工們在井下,閻王爺硃筆一勾,礦工們隨時隨地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礦長都跟礦工簽有生死合同,什麼「出了事故自負,礦上概不負責」等等,要礦工們認命。

礦工們為了掙錢,也不相信只要下去就一定會死,於是,這種絲毫沒有法律意義的合同照簽不誤。一旦真正死了人,礦上還是要賠不少錢的,因為礦工都是附近的百姓,你敢不賠,他們鬧得你不得安寧。幾十年下來,礦上四周的村裡出了不少人命,缺胳膊少腿的就更多了。

所以,夏文博在礦井裡考慮得最多的還是安全生產問題。對兩個礦的安全生產反覆叮囑,他們唯唯稱是。夏文博心裡也知道自己今天對他們說的這都是些廢話,但也覺得該講,盡一盡領導者的責任。

就這樣,邊說邊下,差不多又下了兩三公里,也沒有走到盡頭。再往下去,他們說啥也不讓去了,夏文博也不想下了,大家原路折回。

李大邦調侃的說:「我說夏鄉長,這裡邊冬暖夏涼,到了夏天,你領個小妞到這裡邊避暑,再日也不會出汗,比你那宿舍要美得多!」

夏文博對這傢伙的粗話也沒有辦法,人家資格老,而且人事,工資還不歸東嶺鄉管,他只好說:「只有你小子才能享這個福!」

李大邦哈哈的大笑,說:「我經常在下面日呢,下次我們兩人湊錢找一個小姐,我們一起上!」

夏文博哼一聲,說:「那不行,你是有名的李大棒子,和你一起做,我豈不是很吃虧。」

大家轟然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