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說:「那就是你了。」
汪翠蘭聽了,根本小都不笑,說:「老段子,重說一個!」並罰了他一杯酒。
輪到張大川,他說:「我也說個考小姐的段子吧。一個公司招聘小姐,出的題目是,說一說女人和腳踏車的共同點和不同點。」
汪翠蘭連忙接著說:「沒意思,沒意思,不就是都能騎,只是腳踏車是先打氣後騎,女人是先騎上後打氣嘛。重說一個!」
大家都笑做一團。
吃到散場時,萬子昌才站起來對大家講:「今年的愛民富民工程,鄉鎮企業仍然是重頭戲,請大家更要努力。縣裡的任務指標已經下達,我們各位也要加快發展步伐!」
大家紛紛說:「萬書記你放心吧,我們不含糊。」
萬子昌還想說點什麼,大家卻一鬨而散,氣的萬子昌好一會沒緩過來。
東嶺鄉「愛民富民工程」會議召開不久,縣裡的組織、宣傳、紀檢、統戰、鄉鎮企業、菸草、畜牧、財稅等部門都在這個總的會議統領下,相繼召開了戰線上的會議。縣裡的規矩常常是,哪個部門的會議請得動縣委書記、縣長,或者哪個會議縣委書記、縣長願意參加,哪個會議就受到重視,哪個會議的規格就高,各鄉鎮的書記、鄉鎮長就得相對應地參加。
東嶺鄉的這個會議,並沒邀請縣委領導來,所以大家也就沒怎麼當成一回事了。
夏文博當上了一把手才知道,儘管上邊部門的會議內容都是說得雷動風響,其實下邊有下邊的具體情況,差不多都是當成耳旁風的。這也難怪,要是把縣裡的每一個指示都當成一回事兒,忙死也幹不出什麼名堂。
自己只能按照自己的節拍辦事,對口的工作由副職們各行其是,整體工作他們當然還得圍繞萬書記這個軸心轉。
萬子昌對縣裡的這個指示倒是很積極,縣裡要搞「愛民富民工程」,他讓東嶺鄉搞「富鄉富民工程」。但真正做到富鄉富民,談何容易!財政早已切塊到鄉鎮,幹部、教師的工資都是由鄉鎮自籌。
富民是個虛的,富鄉才是第一要務。說一千道一萬,一切都是為了錢,沒有錢,什麼都是扯淡!所以,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當家後,才知道過日子說不得空話,唱不得高調。
夏文博和萬子昌把財政、國稅、地稅三個所的所長叫來,召集班子全體成員認真開了一次擴大黨委會,會上,認真聽取了鎮財政的大盤子彙報。國稅、地稅、財政三家彙報說今年的缺口近二百四十萬元。這缺口從何處彌補?大家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討論了一下午,也沒有出來一個統一的結果,萬子昌也在討論中逐漸的清醒了。
「文博,你怎麼看?說說你的看法吧!」
夏文博想了想,說:「我的建議是,我們目前不要天天圍繞著愛民富民工程轉!開再多的會也換不來錢,我們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多到鄉村去幫著他們解決實際困難,我們鄉里的領導,可以做一個分片包乾,這樣更有利於及時,準確的幫群眾解決問題。」
其他的幹部都連連點頭,這些天的會議真讓他們開膩了。
萬子昌心裡還是有些不大情願,遲疑著。
張大川說話了:「我提一點看法,我覺得夏鄉長這個思維要不得,我們要從全縣的大盤子考慮,縣裡各部門都在學習會議精神,都在圍繞這個精神在研究,我們也不能落後吧!」
「呵呵,張書記,我不是說我們不學習,也不是不研究,我覺得,我們要到實踐中去,到第一線去,才能更好的總結出這個精神的優點對不對,實踐出真知嗎!」
夏文博一句官話,封住了張大川的嘴。
萬子昌也只好表態:「行,那就按夏鄉長說的,我們鄉幹部都分一下片,我們不是不學習縣委的指示,我們是通過行動,更好的落實這個精神!」
大家都不去理採張大川的想法,一起表態附和夏文博和萬子昌的提議,這讓張大川一個人的反對顯得有點無足輕重了。
張大川感到了深深的沮喪,現在他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無趣,東嶺鄉再也不是過去那個東嶺鄉,他差不多已經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往日的風光,往日的輝煌,離他漸行漸遠,這一切都是從夏文博來了之後才發生了改變。
頓時,張大川對夏文博的恨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