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袁青玉接下來的發言,也很成功,對這個專案,她所熟悉的程度要比歐陽明更多,所以在加上袁青玉那婉轉遷回的嗓音,讓這個介紹別開生面,韻味十足,獲得了所有媒體和在座領導的點贊。
於是,這多多少少的沖淡了郭書記剛才那一點點的不快,他不由的多看了歐陽明和袁青玉一眼,毋庸置疑的說,對識人,用人,郭書記有獨到的眼光,他完完全全的確定,這個歐陽明和袁青玉,比起剛才那個黃縣長,真是天壤之別,看來啊,夏文博這小子也不完全是耍陰謀詭計,他恐怕也很擔心黃縣長那樣的人上來,搞壞了整個清流縣吧。
這樣一想,郭書記也就釋然了。
其實,說到底還是夏文博的與眾不同,以及和郭潔的關係不錯,還有前面的表現很好,特別是村民對夏文博的讚譽很多,這才讓郭書記能夠很快的原諒他,要是換做旁人,郭書記也不會找出這樣一個理由來寬恕他。
總之,當內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有理由幫他找到理由,並加以開脫。
當袁青玉等人都講完了,張玥婷又站起來大概的介紹了一下專案的情況,整個講話也告一段落。
段書記用有些緊張的眼神探尋著郭書記的指示,郭書記點點頭,示意自己可以講兩句。
段書記忙拿起話筒說:「下面,請郭書記給大家講一下,請大家鼓掌歡迎!」
「嘩啦啦!」一陣掌聲響起,特別是市局和縣裡的這些領導,都努力的在那裡鼓掌,表現出一副期待不已的神情,似乎早就在等待著郭書記的講話了,連黃縣長,也打起了精神,用力的拍著他那雙肥厚的手掌,聲音有點發燜,但動作幅度卻很誇張。
郭書記抬手壓了壓,冷峻的說:「大家不要為我鼓掌,要為剛才的幾個領導鼓掌,特別是清流縣的歐陽明副書記和袁青玉副縣長,他們才是整個專案能夠順利展開的重要基礎......。」
郭書記的那聲音裡投出的是的氣息絕不是等閒人可以模仿和表現出來的,從容,淡然,可有直透人心,聲音不大,但效果很好,這是一種深埋在心底,沉澱下來的處事不驚的特質,讓你不得不認真的聽進去。
「當然了,在這裡,我還是要批評我們某些領導,作為一個主管全域性的幹部,對自己治下的最大規模的一個專案盡然並不瞭解,這真的即可悲,又可怕啊,我希望這樣的同志,好好的反省一下!」
誰都知道,郭書記說的是黃縣長。
不要看郭書記語氣平淡,可是聽在了黃縣長的耳朵裡,那就是一個炸雷,一個噩耗,黃縣長額頭上的汗水滴答滴答的流了下來,過去容光煥發,白裡透紅的臉膛,也變得灰暗而慘淡。
他已經預感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陷阱裡,這個陷阱正是歐陽明,袁青玉和夏文博聯手給他設定的。
他不服氣,這個專案自己不熟是真的,可是這能怪自己嗎,是歐陽明手太長,是段暄城面太軟,是東嶺鄉的幹部欺上瞞下,有意隱瞞了整個專案的進展和情況,自己是冤枉啊。
就算他比竇娥還冤,但有能怎麼樣?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沒有機會讓你解釋,澄清的。
他既不能反駁郭書記的話,也不能跳起來講明情況,而且,這個情況根本也無法講明,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覺中,演繹而來,要說清楚啊,呵呵,那得從自己怎麼幫呂秋山對付夏文博結下了冤仇,一直講到大家為了爭奪縣委書記的位置,而各使奇招,這些話能說嗎?郭書記能泡上一壺茶聽你慢慢道來嗎?
顯然,這都是不可能的。
而歐陽明心中卻是驚喜若狂,今天的這短暫的小會,讓他獲得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收穫,他和黃縣長同樣敏感的意思到,在郭書記的內心,已經為他們打上了不同的符號,那麼接著,自己會徹徹底底的把黃縣長踩在腳下,直到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