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聽話,乖,去看一下吧!」
袁青玉固執的決絕了,可是,她的心裡卻多出了一份溫暖,也許突然有一個人把她當成一個小孩一樣去關心,讓她找到了久違的溫暖,一個人獨立久了這種溫暖就會覺得倍感欣慰,原來,這個世上除了父母,還會有人這麼在乎自己,她有些感動。
「好了,不要說我的,說說你,明天什麼時候的飛機!」
「明天下午的,我準備明天上午動身到縣城去坐車!時間很寬裕!」
「你坐班車?你不是有車嗎!你可以讓你鄉政府的司機送你到機場啊!」
「算了,人家難得過年放假休息幾天,還讓人家出車不好,我坐班車過去。」
「你這人啊!哎,算了,到家了給我帶向伯父伯母問好啊!咳咳咳!」袁青玉還是有點咳嗽。
夏文博又勸了起來,但顯然袁青玉是決定不去醫院的,她又預祝了夏文博幾句新春快樂的話,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袁青玉的病更多的是心病,自從今天早上給夏文博打完電話之後,袁青玉整個人都不舒服了,她感到很虛弱,也很無力,她不想看到別人,不想說話,整個一天裡,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是怎麼度過的,到了下午,本來還有一個應酬,是歐陽明看她臉色不好,讓她回家。
回來她就躺在床上,她不斷的流淚,零亂的頭髮,蒼白的臉上也沒有往日精緻的淡妝,顯得毫無生氣,像一朵頹敗殘缺的玫瑰,寒冷的夜色,冷落的節日前,她獨自,呆呆的坐在窗前,視線茫茫然地落在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上,一時之間,她恍惚不知所覺。
袁青玉多麼渴望著有一點點的溫暖,雖然房間已經很暖和了,但她感覺到自己的心是那樣的冰涼,她沒有地方可去,家鄉很美麗,但那已經不是她的家鄉,她對那一塊地方已經沒有太多的留戀和希望。她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大床上,房間幽幽暗暗地沒有任何燈光,僅有一片窗外的飄飄大雪陪伴著她的落寞。
困了,累了,但卻睡不著,她起床,到衛生間裡躺在浴缸裡,用熱水浸泡著自己,水一直在流淌,她迷迷糊糊地睡在了浴缸中,多少年的往事,一點點的像畫片一樣從她眼前閃過,可惜,所有的畫片中,都沒有出現自己和夏文博在一起的圖案。
她猛地睜開眼,痴痴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稍帶點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適當的嘴唇,所有的一切搭配在弧線柔和的臉盤上就更有了嬌俏的韻味,自己的白皙的皮膚也讓五官十分明豔,烏黑閃亮的眸子,彎而漆黑的眉毛,用眉筆永遠描不出的那種效果,不塗唇膏,天然緋紅的唇,看起來還是有些性感的,就像自己每次站在人群中,自己總是那麼顯眼,好象微微地散發著一種光,空氣中瀰漫著讓人舒服的莫名的物質。
再往下看,30來歲的女人,依舊有著完美的胴體,一覽無餘,那暴露在燈下惹人遐思的秘密花園,在水光的映襯下,溝壑秀美,若隱若現,雪白的大腿到小腿,勻稱白皙的牢牢併攏著。
袁青玉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早上以為自己放開了夏文博的手,從此可以放鬆心情,但這個想法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她就開始後悔起來,她內心中反覆的,不斷的糾結著抓住和放開的兩種想法,這兩種想法就像是兩個惡魔,在她腦海中打鬥,死拼著,一克都沒有安寧,讓袁青玉實在不堪重負。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袁青玉的情緒才被浴室裡的溫水慢慢的暖熱,她長長的嘆息一聲,她想,她可怕無法駕馭自己的內心,那就走到哪算哪吧!
「叮叮叮!」
門鈴響了,嚇的袁青玉一個哆嗦,這時候大概都十二點了,誰會來找自己?物業?都放假了?
呂秋山?他可不會閒著到清流縣來!
夏文博?
不錯,一定是他!他知道自己病了,趕過來了!
袁青玉飛也似的跑到了門口,才恍然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穿,但她顧不得這些了。
「誰!」她緊張而激動的問!
「赤腳醫生!」門外清晰的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袁青玉又流淚了,是的,是他,是這個臭男人,他有神經啊,這會跑下來,也不怕夜路不好走,還有點下雪,笨蛋,傻瓜......
她擦一把眼中的淚水,‘乎’的開啟門,一把抓住他的手,在黑暗中把他拉了進來,然後又關上了房門。
夏文博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他驚覺著室內的幽然無光,開關在門邊,他知道的,按下了燈鈕,「唰!」,柔和的燈光登時照出了袁青玉那妖嬈,但卻纖瘦悽傖的身影。
夏文博顧不得去慰問自己最喜愛的那山峰溝壑,他心一驚:「袁青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我剛剛在外面給你買了感冒藥,你吃一點!」
袁青玉低垂著粉頸,輕輕地搖了搖頭。
夏文博看著她,看著袁青玉那濃得化不開愁意的臉,這像是一柄重錘,重重地撞痛了他的心臟。
「你怎麼了?我送你去醫院看看!」他憋著呼吸,胸口緊緊塞滿了惶急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