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玉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剛才一直努力控制住的情緒被那些回憶和傷痛所喚醒,她眼中也閃出了一抹冷厲和兇狠,這樣的表情在她的一生中從來都未曾出現,她此刻很像一個面對威脅到自己幼崽的母豹,無畏的面對任何動物呲起了牙,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她一把抓起了電話,撥出了號碼。
「滴,滴,滴......」振鈴聲一次次的響著。
對方結束通話了袁青玉的電話。
她冷笑一聲,再一次固執的撥通了電話!
「滴。滴。滴。」
電話終於打通了,一個略帶磁性,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傳來:「是青玉同志吧,我正在開會,要不一會我給你打過去!」
「呂秋山,我不管你開的什麼狗屁會,你要敢掛我的電話,我立即到市裡找你!」
對面的呂秋山一下愣住了,這還是袁青玉嗎?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袁青玉嗎?她怎麼如此和自己說話,她瘋了!
呂秋山突然的意識到,事情恐怕會變得複雜起來。
「青玉,你今天怎麼了,好吧,好吧,我不開會了,有什麼事情你說吧,不要激動?」
「我沒有激動,我這不過是氣憤?」
「可是我實在不知道你為什麼氣憤,是因為我嗎?」呂秋山已經大概的猜出了一定和夏文博的事情有關,但是,他還是要先探一探袁青玉的底。
袁青玉連聲的冷笑:「哈哈,哈哈,呂秋山,我們都不要在裝了,我們開門見山的談談條件吧!」
「談條件!你和我有什麼條件可談!我們為什麼談!」
「因為夏文博!」
呂秋山微微搖搖頭,該來的還是來了,躲都躲不掉:「你想怎麼樣!」
「你放過夏文博,我和你的事情我將守口如瓶!」
呂秋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袁青玉這次真的瘋了,她竟然用兩人的私情來做籌碼!可見,這個夏文博對她是何等的重要,她連她自己的名譽和前途都不要了嗎?
「青玉,你,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愛上他了!」
「是,我愛他,我不能讓人欺負他,我現在只問你,答應不答應!」袁青玉聲色俱厲的說。
呂秋山像是被重錘擊中,身體搖晃了一下,眼中顯現出了無限的哀愁,她到底還是愛上他了,她到底要和自己徹底決裂了,這是呂秋山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景,不管是從安全的角度,還是從男人的自尊,他都最怕看到今天的局面。
可是,呂秋山就是呂秋山,他不會因為這樣的一個突如其來打擊而亂了陣腳,更不會和一個瘋女人對抗,他在最短的時間裡,已經找到了彼此都能接受的一個平衡點。
「你,青玉,因為他,你就要和我......算了,算了,雖然你今天很無情,但我不能無義,這樣,我可以給他一條生路,平級調動,但必須離開縣城,離你遠遠的!」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我是個男人,我有我的感受,我也有對你的愛!」呂秋山一字一頓的說。
「你還有愛嗎?你愛的只是你的官位和權力!」
「不,你真的誤會了,這一生啊,我只愛過一個女人,那就是你,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本想......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作為一個同樣愛你的男人,我只能做這麼多的讓步了,如果這樣你還是不答應,那麼,隨便你怎麼鬧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出醜,說不上啊,那樣我們反而會幸福,至少夏文博從此之後不會再喜歡你這樣的一個女人了!」
呂秋山對情感和局面的控制力度,再一次顯現出來,他先用感情讓袁青玉開始軟化,再用夏文博的感受來反套住袁青玉的脖子,他預先讓袁青玉看到了一個他退讓的事實,在讓袁青玉明白事情暴露之後的可怕後果。
那後果不是自己被迫下臺,而是夏文博有可能離她遠去,這便徹底的動搖了袁青玉剛才的所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