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一根菸快吸完的時候,牛猛才終於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沉悶的氣氛。
「我?」吳寒有些奇怪的看著牛猛,不知道他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吳寒知道牛猛趁這機會來單獨找自己,絕對不是為了和自己蹭根菸,肯定是有些話要和自己說。要知道認識牛猛這麼久,牛猛可是一個從來不吸菸的人。他竟然接了自己的煙,而且也吸了,實在很反常。吳寒覺得牛猛一定有很重的心事。在牛猛沒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之前,吳寒並不打算和他說些什麼。「我能有什麼打算?這幾天可能要請假,等梁哥的後事辦完後,繼續回去上班。」吳寒淡淡的回答。
「吳先生,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牛猛顯然對吳寒故意曲解自己的問題的意思有些不太滿意,眉頭微微皺了皺。
「那你問的是什麼?」吳寒依然不動聲色,等著牛猛自己把話說出來。
「我就直說了吧。」以牛猛直來直去的性格,說話繞來繞去顯然讓他自己也覺得很鬱悶,看吳寒不知道是真聽不出自己的意思還是聽出來了假裝不明白,老扯到一邊,牛猛實在忍不住了。「梁先生已經走了,他生前一直很欣賞器重吳先生你,希望你能幫幫他。難道你就對於他的提議沒有一點想法?」
「沒想法。」吳寒很直接的搖搖頭,「我已經和他說過,我不想加入青龍幫,也不想和黑道扯上關係。」
牛猛死死的盯著吳寒,似乎想從他的神色間看出點什麼來。吳寒神色自若的和他對視。良久,才嘆了口氣,失望的道:「梁先生看錯你了,我也看錯你了。本來我以為你是個能擔當的人物,梁先生出了意外,你會擔起保護他妻女,找出兇手為他報仇的責任。沒想到你卻沒有這樣的心思。就算你看不起我們這些在道上混的人,不想和我們有太多的關係。但梁先生一向待你不薄,你這樣只為自己著想,也太無情無義了!」
「隨便你怎麼想。」吳寒微微一笑,他對牛猛還心存懷疑,自然不會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他。除非能證明牛猛不是內奸,否則吳寒無法信任他。牛猛既然誤會自己,就隨他誤會去好了,等以後他就會明白自己是怎麼樣的人。再說,誰知道牛猛這番話是不是存心想試探下自己呢?「你問我有什麼打算,那你呢?又有什麼打算?」
「我?」牛猛微微苦笑,「我能有什麼打算,梁先生救過我母親的命,對我恩重如山。他雖然走了,但我還會繼續留在大嫂身邊,保護她和婷婷的安全。至於我的那幫手下,去留只能由著他們了。」
吳寒有些黯然。梁易還在的時候,牛猛這些一直跟著他的手下因為他的緣故,在青龍幫裡地位超然,別人見到他們都是敬畏有加。梁易死後,他們就成了無主的孤魂,人見人厭。沒人肯收留他們,畢竟他們是梁易的貼身手下,對他向來忠心耿耿,對於別人就很難說了。
吳寒還是第一次聽說梁易以前救過牛猛的母親,如果這事屬實的話,牛猛對他的忠心倒可能是真的,也就少了幾分內奸的嫌疑。不過這話是他自己說的,可信度不高。有機會向柳芬證實一下,她應該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有你這麼忠心的手下保護大嫂和婷婷,我想梁哥九泉之下,也能走得安心多了。」吳寒拍了拍牛猛的肩膀,淡淡的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說完,轉身走了。留下牛猛站在陽臺上,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