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寒和周強把歸自己管的幾層樓巡視了一遍,因為是週末,公司里根本沒有人,樓裡顯得十分冷清空曠,樓道兩邊的‘門’都緊鎖著。巡視完兩人就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按照周強的說法,值班室肯定被那些和石彪走得比較近的手下佔據了,他們通常值夜班都是在喝酒打牌,玩一個通宵,反正也沒人管。周強和吳寒不是他們圈子裡的人,回值班室簡直是自討沒趣。
兩人轉了一圈,乾脆上了大樓的樓頂上坐坐,看看風景,‘抽’‘抽’煙打發時間。
兩人上樓頂時天還沒完全黑,天空被火燒雲映得一片血紅,四周林立的寫字樓也染上了一層橘紅‘色’,這景緻倒也很不錯。周強向來很有做八卦小報記者的潛質,這個城市裡的新聞舊聞、道聽途說,他知道的不少。有周強在,吳寒自然不會感覺無聊。周強人長的一般,‘性’格又有些懦弱,平時在公司同事都看不起他,不怎麼待見他,想找個人說話都難。和吳寒在一起,他總算遇到了一個好聽眾。吳寒的‘性’格是他自己不說話,別人說話他雖然不置可否,但很尊重別人,一定會很耐心的聽下去,中途很少打斷別人的談話,也很少‘插’嘴發表自己的意見。這樣正好滿足了周強賣‘弄’‘唇’舌的‘欲’望。兩人在一起倒是相當合拍。
兩人在樓頂上一直坐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四處燈火闌珊的時候,才從樓頂下來。
周強顯然還意猶未盡,似乎一肚子的話還只說了一小半,實在有些不過癮。在他看來,總部大樓裡各個角落都安有監視器,守在監控室的人隨時可以通過監控畫面看到大樓裡每個角落的動靜,再說又是週末休假時間,公司裡沒什麼人。巡邏不過是例行公事,能偷懶幹嘛不偷懶?不過吳寒覺得還是要盡到責任,畢竟拿著公司的薪水,總得乾點實事。就算是沒人管著,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周強拗不過吳寒,只能按他的意思辦。
「我出去買點啤酒、瓜子、‘花’生回來,等下我們繼續到天台上聊天去。」周強顯然對於巡邏不怎麼熱心,下樓的時候提議說。
「現在是值班時間,這樣不太好吧?」吳寒覺得偶爾偷偷懶可以,但值班的時間喝酒,似乎也太過分。「怕什麼?」周強滿不在乎的說,「那幫傢伙不也這樣做?沒人會來偷東西,就算有,公司裡到處都有監視器,隨時可以發現,通知我們去處理。沒必要老盯著的。」
吳寒雖然覺得不妥,不過想想周強說的還有幾分道理。公司的守衛雖然不算嚴密,但一般的小偷估計也不敢來偷東西,值夜班是相當悠閒的。值班室本來有可供休息的地方,但已經被別的同事佔著打牌了,吳寒和他們關係一般,也不想到值班室自討沒趣。沒有休息的地方,長夜漫漫,沒點事做,實在無聊。周強的提議雖然不和公司的規定,但沒人監督,倒是個打發時間的不錯的主意。吳寒也就沒有反對。
從樓頂下來後,周強就搭電梯下樓買東西去了,留下吳寒自己在他們兩負責的那幾層樓巡視。吳寒轉了一圈,轉到頂樓時,發現董事長辦公室‘門’虛掩著,從‘門’縫中瀉出一絲燈光。吳寒一怔,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小偷!
但隨即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公司裡那麼多監視器,要是有人偷偷‘摸’近來偷東西,監控室值班的人早就發現,通知值班的保安處理了。不過世事沒有絕對,說不定也有可能真有高明的小偷可以躲過監視器,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來。吳寒覺得自己還是過去檢視一下比較保險。
吳寒放輕了手腳,走過去,湊到‘門’縫上向辦公室裡望去。以吳寒的身手,他很自信自己絕對可以做到不讓辦公室裡的人發現自己靠近。不過還是那句話,世事沒有絕對,吳寒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辦公室裡的情況,本來虛掩著的‘門’一下被拉開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套裙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因為吳寒幾乎貼在‘門’上,‘門’一拉開,兩人差點撞在一起。兩人都楞住了,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對方好一會,那‘女’人才回過神,「啊」的驚呼一聲。
吳寒這時候已經看清楚那‘女’人地容貌。認出她就是朝陽集團地董事長陸穎。吳寒以前等葉靈燕一起下班回家地時候看到她和葉靈燕一起走出公司。遠遠地見過她一面。有點印象。兩人站地很近。幾乎貼在一起。聽到陸穎地驚呼。吳寒有些尷尬地退後兩步。「董事長好……」吳寒訕訕地向陸穎打招呼。
陸穎手按在自己急速起伏地‘胸’口上。顯然大受驚嚇。她等自己呼吸緩和一點。看看吳寒穿地是公司保安地制服。情緒才穩定下來。「你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幹嘛?」
吳寒大汗。自己怎麼鬼鬼祟祟了?這不是過來檢視情況。不想驚動辦公室裡地人才這麼輕手輕腳地嘛……
「我在巡邏。看到董事長地辦公室‘門’沒鎖好。裡面又有燈光。以為有小偷。所以過來看看。」雖然陸穎地話讓吳寒稍微有些鬱悶。但他還是如實地把情況解釋一下。
「原來是這樣。」陸穎上下打量吳寒幾眼。「我以前沒見過你。你是新來地吧?」
「是地。我叫吳寒。剛來公司沒多久。」吳寒老實地報了一下自己地身份。他可不想被陸穎誤會自己是偷了保安制服‘混’進公司偷東西地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