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寒家沒什麼親戚,就算有,因為離得遠,平時也很少走動。所以這麼一大早有親戚上‘門’,讓吳寒感覺有些意外。
來的是吳寒一個遠房表叔,吳寒也說不清楚兩家之間的關係,但這位表叔以前倒是到過吳寒家幾次,所以吳寒還有些印象。有親戚來,自然不能去幫村裡人幹活了。吳寒趕緊把表叔讓進屋裡,一邊吩咐蕭玲玲生火燒熱水,準備殺‘雞’。
到了這時候,吳寒家裡也已經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客人了,‘雞’籠裡還有隻‘雞’,本來吳寒是打算過兩天蕭玲玲去學校的時候,殺了給她送行的,不過有客人來,只能先殺了待客。
切了村裡人送的兩塊臘‘肉’,又去菜地裡摘了些蔬菜‘弄’了鍋湯,加上一隻‘雞’,就這麼簡單兩三樣菜,吳寒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表叔並不介意。
按照鄉下的風俗,逢年過節,家裡吃飯之前都是先要祭一下祖先和各種神靈的。所以‘雞’燉好後吳寒先放到供桌上,點上香燭。表叔給吳寒父親的靈位上了香,倒上酒,拜了幾拜,有些傷感的說:「你爹去世的時候我正在外面搞建築,沒聽到訊息,來不及趕回來見他最後一面,給他上注香,實在是慚愧啊!」
吳寒勸慰他幾句,表叔卻依然顯得情緒有些低落。蕭玲玲幫忙把菜擺到桌上後就出‘門’去幫村裡人種地去了,吳寒自然要留下來陪表叔。
雖然這些天吳寒喝酒喝到有些怕了,但還是拿著杯子,陪表叔喝。悶著頭喝了幾杯酒後,表叔終於心情好點。「你爹已經去了,現在你又剛從部隊回來,有什麼打算啊?」
吳寒把自己先前外出打工的想法說了,表叔點點頭,有些欣慰的說:「你有這想法我就放心了,年輕人就應該到外面出闖一闖,整天窩在這山旮旯裡,沒什麼前途。」
前途?吳寒臉上現出一絲苦笑,心想打工能有什麼前途,就憑自己那點學歷,出去打工也只能幹些力氣活,說白了就是趁自己年輕力壯的時候在外面多賺點錢,以後還不是要回家伺候家裡這幾畝貧瘠的山田。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念頭說出來。
「你想好要去什麼地方打工了麼?」表叔問。
「還沒想好。」吳寒老實的回答,他雖然打定主意要外出打工,但確實還沒想好要去哪裡,找什麼工作。
「我倒是有份事。你可以考慮下。」表叔說。「我有個侄子。算是你表哥吧。在鎮南市一家‘私’人工廠裡當個小主管。‘挺’受老闆信任地。在廠裡能說上兩句話。前兩天他回家過年到我家喝酒地時候曾經和我提起他們廠裡招保安。要比較實誠地年輕人。最好是當過兵地。包吃住。月薪千多塊。問我有沒有人給他。他可以回去和老闆說說。我當時就想到了你。你當過兵。人又老實。咱們又是親戚。當保安工資雖然不是特別高。但工作還算悠閒。這樣好地事自然不能便宜了外人。所以我今天來呢。一是來給你爹上注香。二呢就是想問問看你地意思。你要是同意了我回去就給他答覆。過幾天你就可以過去了。」
當保安?吳寒倒是沒想過。不過聽表叔地意思。倒是一份相當不錯地工作。一個月能拿一千多地工資。不算少了。吳寒自然是同意去地。當下趕緊點頭答應。
兩人一直喝酒聊天到下午太陽快落山地時候。吳寒本來想挽留表叔住一晚上。但表叔急著要趕回家和吳寒那個沒見過面地表哥聯絡。所以吳寒也只好順了他地意思。一直把他送到信芳鎮。把他找了輛搭客地摩托車。付了車錢。吩咐司機把他送回家。
吳寒地工作就這樣定了下來。過了兩天。蕭玲玲要去學校了。她已經上了高三。是畢業班地學生。開學比低年級地學生要快十多天。
吳寒把她送到學校。帶著她在縣城玩了一天。給她買了不少生活用品。幫她‘交’了學費。又給她辦了張銀行卡。往裡面存了一千塊錢。算是給她一段時間地生活費。讓她有需要就自己到銀行去取。吳寒打算工作穩定後。每個月繼續給她往卡里寄錢。畢竟蕭玲玲上了高三。準備高考了。需要‘花’錢地地方不少。
吳寒怕她捨不得‘花’錢。又特別囑咐她。該‘花’地一定要‘花’。別捨不得。如果錢不夠用就和自己說。自己給她寄來。
想想為了方便聯絡,又順便給她買了一款‘精’致小巧的手機,給她辦了張卡,往裡面衝上幾百塊話費,這樣蕭玲玲只要不‘亂’打電話,幾個月之內就不需要再衝話費了。幾個月之後自己工作穩定了,自然會每個月給她衝話費。
把蕭玲玲送回學校後,吳寒準備到車站搭車回家,時候不早了,他可不想在縣城住賓館。車站離蕭玲玲就讀的學校不遠,所以蕭玲玲一定要送吳寒上車,她跟著吳寒來到車站,吳寒上了車她還不願意離開。
吳寒看她眼睛紅紅的,淚水一直在眼眶裡打轉,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知道她捨不得自己走。想起在這個世界上,蕭玲玲就只有自己唯一一個親人,自己不在她身邊,她‘性’格又內向,沒什麼朋友,一定感覺很孤獨,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