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第八十七章

首輔養成手冊 聞檀 第2頁,共2頁

宜寧放下龍鬚酥道:「嗯還不錯吧。」她能覺得如何?她對沈玉這個人也不怎麼了解啊。

趙明珠就笑了笑:「沈玉生得倒也俊俏,我看宜寧妹妹對他也是很客氣的。」

魏老太太聽了趙明珠的話,卻因此留意了一些。宜寧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倒是可以開始尋摸說親的物件了。沈玉他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少年俊朗,身側又幹乾淨淨的。身份是配宜寧是有些勉強,比程琅的才學略差了些,但好歹人家是能繼承忠勤伯的爵位的,這是程琅不能比的,程琅官做得再大也不能封爵。若是他人再好些還是可以的。

魏老太太稍微起了這個心思,打算暗中考量考量。

宜寧看到魏老太太若有所思的樣子,皺了皺眉。老太太該不會是聽了趙明珠的話,對她和沈玉產生了什麼聯想吧?

她就說:「我看沈玉哥哥是不錯,配通判家的小姐也可以的。」

她想就這麼打消了魏老太太的念頭。沈玉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她可沒有什麼感覺。

魏老太太聽了就笑,看來宜寧是沒有這個心思的。那還是不勉強她的好。

宜寧覺得趙明珠突然就聰明了許多,只憑她是不可能的宜寧看了一眼趙明珠身邊的丫頭婆子,該是有誰在出主意吧?能在英國公府做到大丫頭的可都是不簡單的。

等到了晚上,她帶著庭哥兒從魏老太太這裡回去,庭哥兒看她默默的不說話,就道:「你是不是不高興?」

宜寧看他小小小的,就到她的腰高,卻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就笑了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了。"

「明珠姐姐有祖母疼—」庭哥兒說,「別擔心,我以後長大了會護著你的。」他很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就你這麼一個親姐姐,又沒有第二個,你不用在乎祖母啦。」

宜寧有些驚訝,她不知道這小鬼頭居然在想這個。

但小鬼頭又接著說:「不過你不要總是打我手板好不好,我可是世子。」

宜寧聽了燦爛地笑起來,揪著他的耳朵說:「那我現在打你手板,你以後就不護著我了?」

庭哥兒覺得她笑得特別好看,很少看到她這樣笑。但很快他的耳朵就被她揪疼了,他哇哇地叫著要宜寧放開她。

兩姐弟回了宜寧的院子,庭哥兒哼哧哼哧地跑回他自己的房裡,搬出一個小笸籮來,從裡面清理了幾個玩具出來。「這些分給你玩。」

宜寧略略一點,他分給她的是七巧板九連環甚至是幾個骰子,都是些男孩的玩具。

庭哥兒覺得自己這是在表達正式入夥的意願,爬上羅漢床坐在她對面,跟她說:「我以後就叫你姐姐了,那你喜歡有個弟弟嗎?」

宜寧看著他孩童赤純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庭哥兒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又問:「你就只有我一個弟弟嗎?」

宜寧說:「我原來還有個弟弟」

庭哥兒皺眉:「這不公平,我就只有你一個姐姐。你不許有別的弟弟。」

「明珠姐姐不也是你的姐姐?」

庭哥兒眨了眨眼說:「她不是,她是表姐,而且我又沒有很喜歡她。」

的.

宜寧被他的童言童語逗得高興,屋子裡的丫頭婆子俱是笑了。庭哥兒莫名其妙的,這有什麼好笑宜寧看到外面天色也黑了,叫丫頭打了熱水進來,給庭哥兒洗腳。

庭哥兒被她抹了把臉,彆扭地躲閃著,最後還是讓她洗了乾淨。看著婆子給他洗腳了,宜寧才抬頭問珍珠:「怎麼今日外頭這麼安靜,父親可回來了?」

珍珠答道:「國公爺還沒有回來,許還在衛所吧。」

魏凌不上朝的時候,要麼在家裡,要麼在衛所裡。但自從宜寧回來之後他一般就很早回府,這麼晚沒有回來還是少有的。

「庭哥兒腳上的皴裂還沒有好。」佟媽媽正在給庭哥兒洗腳,說道,「上次國公爺給了藥膏,怕是還不夠。」

庭哥兒的腳到了冬日總會皴裂。

宜寧正想去看看魏凌怎麼還沒有回來,畢竟都這麼晚了,那正好順便去討了藥膏回來。她吩咐佟媽媽:「你先伺候庭哥兒睡覺吧,我去父親那裡找找。」

宜寧讓珍珠扶著她去了魏凌的院子,府裡倒是有些奇怪了,原來父親這裡都是護衛,今天卻沒有看到。下了幾天的雪好不容易停了,皎潔的月光照著雪地,微微的反光。四周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宜寧剛走到魏凌的院子外面,就看到屋子裡明明亮著燭火,卻沒有人在。她正在疑惑,突然聽到一陣腳步的聲音。而且行走之間似乎有金器摩擦,她聽著覺得這聲音不太對,立刻拉著珍珠走進了魏凌的書房裡。珍珠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有些驚愕地看著宜寧,宜寧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在英國公府裡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大事的,應該有護衛看守的,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特別是她經歷過陸家血腥的變革,對這種動靜尤為敏感。

宜寧微微凝神,聽到了一個男人低沉的說話聲:「大皇子斃命的訊息應該是傳回京城了,侯府可被包圍了?」

有一個人回答他:「不出都督所料,侯府已被人圍住了…」

那男人冰冷地笑道:「程琅心思太多了,倒是不得不防。」

宜寧渾身僵硬,怎麼是陸嘉學!他的聲音宜寧很熟悉,是絕對不會聽錯的。但是他怎麼會出現在英國公府裡?

而且他言語之間談及的大皇子斃命一事!

宜寧回想起來了,承平十三年的冬天,陸嘉學在獵場上射殺了大皇子,而皇宮中的皇上在大皇子被殺後不久就莫名暴斃。不久陸嘉學扶持太子登基,新皇登基加封了陸嘉學宣威將軍,從一品。

陸嘉學應該是剛從圍獵場回來。

她居然撞在了這個節骨眼上!

珍珠就算見多識廣,也不過是個內宅的丫頭,聽到這說話的內容已經是渾身冒汗。她望著宜寧,

又焦急又不敢說話。倒是宜寧比她想的更冷靜,她對珍珠搖了搖頭讓她不要著急。她是魏凌的女兒,

陸嘉學跟魏凌關係匪淺,不會對魏凌唯一的女兒下手的。

雖然可以這麼推論,但是一想到陸嘉學狠心起來,連她都能殺,宜寧就覺得手心冰涼。

她聽到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又是那個隨從:「都督,您畢竟受了傷,要不要包紮一下」

@「不必。」陸嘉學沉聲說,「你隨我去暖閣裡。」

@暖閣離書房一個南一個北,應該是要走遠了。珍珠聽到就鬆了口氣,手一放手,卻突然就碰倒了長案上的筆架。嘩啦一聲筆架就翻了。

宜寧心裡一個咯噔,珍珠自己也知道闖了禍,僵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陸嘉學似乎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宜寧聽到他的腳步聲一頓,然後朝這邊來了。也許是她的錯覺,她甚至聽到了陸嘉學的呼吸聲,隨後書房的簾子唰地被挑開了。宜寧抬頭看到陸嘉學,他穿著一件玄色的程子衣,袖口繡著麒麟紋,手裡提了一把劍。高大的身影顯得冰冷而無情,這個場景真的太熟悉了。

他就是這麼提著一把滴血的劍走進陸家的,就是這麼殺了陸嘉然的。

陸嘉學也瞬間就看到了宜寧,這個小姑娘靠著長案,甚至只到她的肩膀高。青色的緞襖顯得她很纖細。

宜寧還沒有說什麼,被他突然一把抓了過去,這次他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脖頸,並且低聲問道:「你聽到什麼了?」

宜寧被他的手臂緊緊地箍著,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

她抓著他的衣袖想扯開他,有些憤怒地看著他。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情愛或者仇恨。他如何珍重而討好地對她,又是如何殺了她的。竟然跟眼前的這一幕重合了。她冷冷地說:「你要做什麼?我是英國公府的小姐你要是敢做什麼,恐怕今天的事也藏不住了!」

「兩次三番的都是你.

…」陸嘉學看著她,笑了笑說,「要不是看在你是魏凌女兒的份上,我早就殺了你了。"

她還是不夠聰明,如果他真的打算殺她,根本就不會跟她說一句話。

「現在看來你是都聽到了。」陸嘉學靠近她說,語氣還是冰冷的,「你該不會跟我有仇吧,每次都讓你聽到了。"

宜寧看著他這般,甚至想脫口而出一聲陸嘉學!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他看著宜寧眼神倔強,便冷笑一聲,手下微微收緊只是想嚇一嚇她。卻看到宜寧緊緊地蹙眉,她的手指地抓著他的衣袖,模樣非常的脆弱。因為呼吸不暢,她有些神志不清,斷續地說:「陸嘉學我疼」

陸嘉學聽到這裡愣了愣,手微微一鬆。就聽到身後傳來魏凌急促的聲音:「陸嘉學,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