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北辰脫下了素日那一身貴氣十足的瀟灑長袍,換上了一身威武不凡的澄亮鎧甲,腰間懸著一把長劍。
月北辰作為先鋒大將,胯下是一匹彪悍的黑色戰馬,他手執韁繩,立於三軍之首。那一臉冷峻霸氣的面容,很是威風凜凜,確有大將的風範!
傲薇自始至終都沒有跟他上前言語,直到大軍漸行漸遠,月北辰突然的一個回眸!
這一回眸,直叫傲薇刻骨銘心到骨子裡去了。
透過他那重重頭盔的縫檔,月北辰那雙狂傲不羈的深邃眸子裡,竟是滿滿的眷戀和不捨。他朝著身後的傲薇戲謔的眨了眨眼,那眼神,傲薇讀得懂……
見到傲薇對他輕點額頭,月北辰這才放心的俊眼一眯,爾後,便是毫不猶豫的夾緊胯下的馬腹,捲起了一路的塵土飛揚……
「小姐,你要的茉莉花茶來了。啊?太子殿下?」從外面端茶回來的小茶,剛一踏進門檻,便瞧見了靜立一旁的顏楓太子,小茶的一聲驚呼將失神的傲薇拉回了現實。
她這才恍然回過神來,轉過小臉,顏楓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後,正目光含情的盯著自己,他如玉般溫潤的俊臉,掛著親切熟悉的笑容。
傲薇先前一直沉浸在對月北辰的回憶之中,也不知顏楓何時進來的,更不知他用這種目光注視了自己多久?
傲薇小臉微微一紅,忙從窗臺邊的太師椅上爬了下來,顏楓一個箭步上前,趕緊攙住她,扶了她走向桌邊。
「薇兒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小茶早已為他們二人倒好了花茶,嫋嫋的清香在屋內緩緩散播開來,顏楓端起花茶,輕拂著上面漂浮著的花瓣,輕輕問道。
「沒。只是近來喜歡發呆而已!許是到了秋天,看見這窗外凋零的樹葉和園中敗落的鮮花,心中難免有些傷感罷了,不礙事!」傲薇淺笑著,低頭茗茶。
如若被他知曉了自己的失神是因為思念遠在西域征戰的月北辰,也不知顏楓會作何感想?
傲薇以前覺得,顏楓永遠都是那般的波瀾不驚,掀不起半點情感的浪花。
自從上次被他撞見自己和月北辰在房中親暱的一幕之後,傲薇的想法改變了。儘管顏楓極力的掩飾自己的怒意,然細心的傲薇還是能嗅出他心中的妒意。
傲薇覺得,不是顏楓缺乏七情六慾,不知曉嫉妒怒意,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男人所擁有的一切情感。
只是,他自己明白,他跟別人不同。
他是沒有資格去嫉妒,吃醋!
誰叫他自己身為太子呢?早晚三宮六院寵妃成群,又何來資格去要求傲薇的心中只為他一人而居?
總之,傲薇私底下就是這麼揣測顏楓心理的,她認為自己的揣測八九不離十!
顏楓的視線淡淡的掃向窗外那紛飛的樹葉,眼神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惆悵,輕嘆了一口氣,爾後,便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戲謔道:「花謝花開,明年又是一春,不必傷感。只是,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我的薇兒竟也如此多愁善感?」
說罷,他手指親暱的刮過傲薇粉嫩的臉頰,目光柔和一片,英俊不凡的臉上勾起一抹暖陽,語氣篤定,道:「薇兒,不論你心中何想,請答應我一個請求!」
「太子的請求,薇兒實在不敢當,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就是了。」傲薇躲過顏楓親暱的手指,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顏楓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半晌,才猶豫著放了下來,那雙澄亮的星眸黯淡無光。
從前的她,是不會這樣跟自己刻意生疏的,她的冷漠,叫他的心,生生作疼!
顏楓失落的輕嘆了一口氣,嘴角擠出一絲苦笑,強迫性的將傲薇的小手握在了自己厚實溫暖的掌心,「薇兒,不管你心中作何感想,我只要你知道,我、顏楓,此生此世,若有想要守護的女子,那必是你薇兒獨獨一人!」
顏楓的語氣出奇的篤定,他星眸中閃爍著一種讓傲薇覺得陌生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傲薇的心中掀起了一圈小小的漣漪,只是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男子,他說這話時,那俊朗的臉上有著一種跟年齡極為不符的慎重和執著,一諾許千金,生命不止,誓言不變!
小茶在一旁悄悄打量著這邊對視著的二人,神情一陣竊喜。俏皮的朝著傲薇眨巴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朱唇微啟,用著只有傲薇看得懂的唇語,似是在說:先來了一個月北公子,又來了一個太子殿下,小姐你招架得住麼?
傲薇眉頭輕皺,扁了扁小嘴,將小手從顏楓的掌心中抽了回來。站起身,扶著桌沿,走了兩步,極力掩飾下內心的波瀾。
「呃,你來我這裡可有什麼事麼?上次不是說有禮物要送給我麼?」她佯裝問道,試圖轉移這敏感的話題。
經了傲薇的這一提醒,顏楓這才恍然大悟,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的。「幸好薇兒你提醒,我倒是差點忘了。禮物我給你帶來了,過來瞧瞧。」
說罷,顏楓從那寬大的衣袖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個色彩斑斕的扇貝,將它放在了圓桌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