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恃才自傲的,但還沒見過傲到這般程度的。
她以前那世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大醫院裡的某些自認為拽到不行的醫生。全然不理會病人的感受,就只知道耍酷,翻白眼,還自認為很了不起。
虧了小茶贊他人品十分的親和?也不知是哪個有眼無珠的傢伙,竟然這般誤傳資訊。什麼親和嗎?傲薇一點都感覺不到醫者那種春風化雨的熱心。
尤其是他冰冷的後背,儘管很是挺拔飄逸,讓人浮想聯翩。但此刻病的頭暈眼花的傲薇,只覺得那線條優美的後背,像是一面冰冷到不行的崖壁。
不由分手,傲薇一個箭步走上前去,踮起腳尖拍了拍那著青衫男子的肩膀,卯足了周身的氣力在他身後大聲喊道:「喂,那個司徒誰誰的,你是聾了、啞了?還是瞎了?沒見到我們兩個大活人麼?進來這老半天了,你老人家連眼都不甩下?」
司徒昊然只是微微側目,睨了一眼身後那張蒼白的小臉,隨即便嫌惡的側身閃了去。輕拂衣袍,站到一邊,眉頭輕皺,目光凜冽。
司徒昊然的這一舉措,對傲薇而言,已經不陌生了。
這是繼那個該死的月北辰之後,第二個人用這般殘酷的肢體語言來詮釋著對她的厭惡了。
入眼的,是她那張闊別了四年的熟悉臉龐。只是,看她這一幅虛弱的模樣,還有那蒼白小臉上慘淡的血色,司徒昊然的心底沒來由的閃過一絲心疼。
隨即,那稍縱即逝的心疼瞬間便盡數揉碎在她過往做下的那些劣跡斑斑的事情裡。
「想引起我的注意,又何必用到這般拙劣的手段?實在是可笑至極!」司徒昊然下顎微抬,視線也隨即從眼前那張病態卻無比清秀的小臉上錯了開去,似乎都一刻也不願停留。
傲薇氣得牙癢癢,如若不是自己病著,使不出什麼氣力來,否則,對上他這般狂妄之人,傲薇只怕早掀翻了他院中曬著的一草一木,再拆了他這小木屋。
只可惜現在的自己,虛弱到就連平素的牙尖嘴利都沒了。
傲薇覺得彼時的自己就像一隻被拔光了刺的小刺蝟,渾身上下都傷痕累累,卻又無力反抗。
只覺一陣的氣血攻心,本就虛弱到不行的身軀竟有些搖搖欲墜,深吸了口氣,才勉強穩住身形。小茶早已奔上前來,擔憂的扶住她,一邊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側站著的司徒昊然。
小茶正欲開口繼續央求司徒昊然,卻被一旁的傲薇一口打斷了。
「小茶,做人要有骨氣,這種人,不求也罷。」
「可是,小姐,你的病……」
「我就是病死,也不屑受這種清高狂徒的好。我們走!」傲薇狠狠的瞪了一眼司徒昊然,憤憤的拉起小茶轉身就要走,只想早些離開這裡。
這裡的人,一個兩個都像吃了火yao般,除了顏楓,其他人見了自己怎麼都這般厭惡呢?傲薇的心裡一團亂麻,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人緣怎麼就差到了這般程度?
「等等。」身後傳來一聲清冷到不行,卻又磁性好聽的聲音。
傲薇腳步稍停,小茶驚喜的扭頭望向身後的司徒昊然,「司徒公子,你終於肯為我們家小姐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