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站起身,沿著傲薇身側坐了下來,一手輕輕拉過傲薇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另一隻手卻指向床邊那一盆枝繁葉茂的金枝玉葉,眼神很是欣然,口中卻是淡淡言語:「薇兒,你看,你病的這四年,我們的金枝玉葉已長的這般繁盛。」
傲薇順著他的指引看去,的確,那盆看起來像樹卻又不是樹的傢伙,長得是夠五大三粗的。原來,這盆金枝玉葉也跟自己有關係啊!
不禁連「哦」了幾聲,口中裝模作樣的嘖嘖讚道:「長得不錯,夠粗壯!」
白衣少年斜眼打量著傲薇,淡如止水的眸子裡盪漾開一圈漣漪,拿出那把摺扇愛暱的敲在傲薇的鼻頭上,「小傻瓜,不懂裝懂,還學會了敷衍。」
摸著被敲的鼻頭,傲薇皺著眉,扁起小嘴,「別敲了,再敲就垮啦!」
白衣少年親暱的笑著,揉著她小巧的鼻頭,目光極其的親切。他衣袖間的淡淡芬香灑在傲薇的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檀香味。
這被褥,這房間,還有這個人身上,處處不在的檀香芬香。還有自己失去意識前,那檀香味溫暖的懷抱,看來,這就是先前把自己從吸血鬼手裡救出的那個人了。傲薇如是在心裡猜測著。
傲薇嘴角一彎,對眼前這救了自己卻決口不提的救命恩人報以莞爾一笑,「謝謝你先前救了我。」
一時間的錯愕,白衣少年的手指僵在那裡,眼底閃過一絲質疑的神情,隨即便再次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這丫頭,什麼時候竟也學會了致謝?真是叫人不敢置信。
輕笑著搖了搖頭,白衣少年算是回應了傲薇的答謝。
傲薇覺得,自己失憶的事情連吸血鬼少年都已知道了,只怕這訊息會被他給掀的沸沸揚揚。看來,這事再書院已是瞞不下去了。
與其這樣,乾脆,自己來個先發制人,坦然承認,然後積極尋求以前志同道合的道友好了。傲薇就不信,以前這身體的主人,總不會在書院一個朋友都沒吧?孤軍奮戰可不是明智的哦!
至少,傲薇斜眼偷看著身邊這白衣少年,在心裡尋思著,至少這個白衣少年或許可以拉攏做自己的盟軍也說不定呢!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們以前很熟嗎?」傲薇猶豫了半天,還是試探性的問了這句話。
被人遺忘的滋味如何,先前那個吸血鬼少年已經用很好的肢體語言來詮釋了,傲薇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當她再次把這個敏感的問題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時,她早已在心裡和身體上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出乎傲薇意料之外的是,白衣少年臉上溫和的笑容始終未曾退去,更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般陰霾頓生。
有力的手臂輕輕一攬,傲薇便側身落在了他的懷中。當下一個激靈,傲薇嘗試著逃脫開來。
白衣少年圈在她腰際的大手稍稍一緊,將她更緊的抱在懷中。俯在傲薇雪頸的溫熱氣息散了開來,讓傲薇心跳猛地升了一個檔位。
「薇兒別怕,就讓我這麼抱著你,像從前那般多好。」他似在她的耳畔呢喃自語著。
傲薇停下了身體的掙扎,就那麼僵硬的任由他抱著,心裡卻在飛快的暗罵:從前那般?難不成他們以前都把這般摟抱當成家常便飯?
暗暗掰著手指算著,四年前……乖乖,才十歲的女娃娃便跟十四五歲的男娃娃摟抱親熱,這……這……這身體以前該死的主人,也恁性早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