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黃相接的綿延城牆,氣勢威嚴,數道鋪著紅毯的白玉臺階,緩緩攀延而上直至兩扇寬大厚重的硃紅大門前方止。
門口盤踞著的那兩尊白玉石雕雄獅,口中含著九龍珠,或側首嬉戲或瞪目怒視,更是處處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王者霸氣。
尤其是大門上方嵌著的那塊鑲金水曲柳匾額,上面篆刻著幾個勢如蛟龍的大字:皇朝書院!
綴滿青灰色琉璃瓦的綿延院牆,在初夏晨光的衍射下,透出淡紫霞光,遠遠望去,更像是給這座氣勢昂宇的府院渡上了一層神秘的金光。
從裡面隱約傳出的朗朗書聲,間或還夾雜著刀劍相習碰出的聲響,更是讓經過的路人,都止不住駐足昂首觀望,眼中無不流露出嚮往之情。
站在臺階上的中年男子,煞是魁梧高大,雙目更是虎虎生威,一身高貴威武的將軍裝扮。
男子雙手背在身後,下顎微仰,眯起眼細細打量著眼前的門匾,眼底泛出一股期盼已久的喜悅之情。
不遠處,有嘚嘚……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行穿著都很得體的家丁簇擁著一匹高大健壯的棗紅馬正緩緩朝書院的方向走來。
歪坐在馬背上的傲薇,此時小臉卻是一片鐵青,精緻的淡眉微微蹙起,那有點泛白的櫻桃小嘴,此時卻只剩出的氣,沒得進的氣了。
胸口好悶,透不過氣來。幸好兩側有家丁扶著,否則只怕早摔了幾個來回了。
傲薇想不透,堂堂王府的小郡主上學,還有騎馬的?好歹也得弄頂轎子啊!
從未騎過馬的傲薇,這下可坑苦了。馬將軍這一路的顛簸,傲薇胃裡的翻江倒海也是一刻沒消停。
幸好,襄陽王府距離這上學的地方不是太遠,也就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一兩個時辰也就折騰到了。
傲薇半軟的趴在馬將軍的背上,小手緊緊拽著鬃毛,眼前一片的小星星。
唉,還是自己的電動小毛驢好使!騎馬?一點都不舒服。
說到馬,自己屁股下這該死的種馬,長的倒是膘肥體壯,一身的鬃毛煞是威風凜凜。
聽說它還是爹爹的愛駒,跟著爹爹馳騁沙場數年,呼呼,原來自己屁股下面的這傢伙,還這般的了不得啊?呃,軍功章也有它的一半!
傲薇的眼皮,今天一早就跳的厲害,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當看到整個王府上下張燈結綵,一片喜悅,傲薇還以為是過節呢。
雀躍的打聽了半日,傲薇才明白過來,原來今天,整個襄陽王府的快樂,竟是建立在傲薇自己的痛苦之上的!
病也好了,身體也調理的差不多了,是時候重返書院了。
難怪眼皮會跳,還真是靈驗!
啥?上學?沒聽錯吧?
這對於離開校園n載的傲薇而言,該是一件多麼鬱悶的事情。
在以前的那世,翹課幾乎是淘氣少女傲薇的專利。沒想到,做了郡主,依舊逃不開這上學的魔爪。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這宣傳標語怎麼在大魏國也是這般的倡導呢?
不僅如此,為了慶賀傲薇上學,老爹都把自己的愛駒給奉上了。如此的狠抓子女的教育,傲薇豈敢說個不字?
傲薇鼻子有點抽,想哭,努力了半天,卻擠不出半滴眼淚。
「你們幾個,磨蹭什麼?還不快把小姐帶過來!」中年男子轉過身,朝著身後不遠處牽著馬匹的幾個家丁不耐煩的催促著,那張峻毅的臉膛閃過一抹急切。
「回稟王爺,郡主一路喊頭暈想吐,說她暈馬,小的們不敢太快!」手執韁繩的那個家丁一臉的惶恐,唯唯諾諾道。
還有暈馬的?
這讓戎馬一生的襄陽王傲叢虎差點啞然失笑。
這個嚷嚷著暈馬的人,竟然還是自己的寶貝閨女——傲薇兒!
傲家幾世都是將軍,從大魏國初建就一直輔佐皇室。到傲叢虎自己這一代,更是南征北戰,戎馬一生,被皇上封為鎮國大將軍,又賜襄陽王。
如此的赫赫戰功,幾時離的了馬?
常言道,將門出虎女。可薇兒,就連騎個馬都那般痛苦,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