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在治療一些特殊病症的時候,從來不讓別人打擾,這不是他裝逼,而是有些病症非常耗神,需要他心無旁騖地去應對,可不比普通的頭疼腦熱,紮上幾針、開副藥就能解決問題的。
好在在場的沒有外人,對*峰行醫治病的事也都有所瞭解,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尤其是*峰說出了那番話後,眾人都在待客大廳有說有笑地等待著好訊息。
對於*峰的醫術,他們的心裡還是很有底的,有底到什麼程度呢?貌似只要那個人還沒死透,*峰就有辦法讓他痊癒。其實,哪有那麼簡單?
就拿杜衡的失憶症來說,*峰就感到很棘手,當時之所以那麼說,就是為了給大傢伙吃顆定心丸,免得他們白擔心,況且這對增加「陳楠」的自信心也有好處。
醫生有時候就是這樣,給你開了一副對症的藥,即使不會那麼快見效,他也會說:「放心吧,不等把這副藥吃完,應該就會好的!」
病人一聽到這麼肯定的話語,對自己的痊癒也就會信心大增,吃了藥之後,精神上就有一種‘我的病就快好了’的想法,這份不染他想的堅定念頭,對於病者的恢復還是很有好處的。
「陳楠,通過我對你的脈象感應,你的體內有兩種極其特殊的毒素,」
*峰淡淡地道,「其中一種是極為厲害的蠱毒,叫飛蜈,那是一種身體樣貌像極了蜈蚣卻又身生雙翅的異蟲,恐怕就連苗疆一代也是極其罕見的,而另一種毒素則是抑制它發作的金蠶粉,
這種貌似蠶的蟲子通體金黃色。也是一種有劇毒體液的蟲子,不過他的皮肉晾乾之後研成粉末卻又極強的止血功效,還能驅除風寒。不過無法清除其體液的話,那就變成毒藥了。這玩意兒應該盛產於菲律賓的南部群島,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染上這兩種劇毒的嗎?」
*峰心知肚明,料想這必然是黑巫教控制血狼組織的法寶,倘若有誰背叛了組織,那就得不到控制蠱毒的藥物,屆時就會毒發身亡。不過他還是要問問「陳楠」,看他究竟說些什麼。
「陳楠」當然不會想到昨晚*峰一直就在他的對面套房。還把他和黑天的所有談話都聽了去,但是不知怎麼地,他感覺*峰清澈的眼神很是淡然,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彷彿自己的一切早就被對方看透,一直看到了骨髓!
他本不想把有關血狼組織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所容易面對的,可是*峰僅僅通過脈象,便把他體內的兩種毒素說的這麼條條是道,恐怕就是瞞也瞞不住的。況且這靈蠱之毒的真相連自己也不清楚。居然被*峰說了出來,那或許*峰有解毒的良方也說不定。
於是他微微皺了皺眉道:「這是一個邪惡組織控制成員的方法,我當然也不例外。要是峰哥能解了我的蠱毒,那對兄弟絕對是再造之恩。」
對於這種回答,*峰非常滿意,當下微笑道:「想要解了這蠱毒倒也容易,只是兄弟要吃點苦頭。」
「再大的苦我也願意!」杜衡聽*峰這麼講,竟然從床沿上站起來,激動地道,「峰哥,他們都說你是神醫。倘若你要是救不了我,恐怕別人也就……」
「談不上什麼神醫。」*峰心道,就我這點本事跟師父比起來簡直是天淵之別。哪當得起神醫二字?當下淡淡地道,「我先試著修復你腦部血氣不通的神經,這正是你失憶的根源,來,你就這麼沿著床鋪躺下就好,對,把鞋子脫掉。」
杜衡有些忐忑又滿懷希望地點點頭,而後把鞋子隨便那麼一甩,一雙鞋卻很整齊地挨在一起,規規矩矩擺在了地板上。
*峰見狀後微微一笑,而後取出了針灸包,給三根銀針消毒之後,慢慢地從捻入了額頭上的三處穴道。然後又取出三根銀針,則是紮在了杜衡的頭頂上。
*峰手法當然不是普通針灸術可以比擬的,每一次扎針,他都以銀針為載體,將靈力緩緩疏導進去,使得那一絲絲靈力在杜衡的腦部經脈緩緩流轉,試圖打通閉塞之處。
不過神經會有多細小?恐怕有的神經連銀針粗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單憑銀針所匯入的靈力,又怎麼可能修復那些閉塞的神經呢?
不過*峰很有辦法,俗話說不破不立,你不是不通嗎?那老子就再給你加大一下破壞。「管道」裡好的壞的給老子一塊兒都滾出來,然後咱們再修復罷了!
這本就是異想天開,因為有些細小的神經連光譜儀器都監測不到的,可是*峰熟知人體經絡,更擁有天眼神通!再細小的東西,只要他集中精力地去「看」,也如同放大了一般歷歷在目!
十分鐘之後,*峰將所有的銀針都起了下來,心道,看來我必須要讓他昏迷一會兒了。於是他潛運真元力於右手,只聽波的一聲便按在了杜衡的檀中氣海!
卻見杜衡似乎遭到了轟擊一般,立刻瞪開了眼睛,而後便昏死過去了。緊跟著,*峰用左臂將他扶起來,左掌一下就拍在了杜衡的天靈蓋上!
剛才在給杜衡扎針灸的時候,*峰就發現杜衡的體質異於常人,但卻又很明顯的不是天生如此,而是被人改造過經脈。難怪他的年紀比自己還小一歲,身上的功夫卻比李群力要高的多呢。
念及此處,*峰突然回想起黑天曾經說過的話,紅袍護法給杜衡改造過身體,看來就是這緣故了。那老子通過給杜衡治療,倒是也可以對什麼狗屁護法的功力考究一番!
有了這番計較,*峰更是小心翼翼地將靈力輸入到杜衡的百會穴內,而後操控著靈力,強行衝擊著杜衡受過損傷的腦部神經!
那是一種撕裂般的痛苦!不過杜衡是一點也感覺不到了!不過*峰有信心,他能夠讓杜衡的腦部神經比原來更堅韌、更健康。
上過體育課的朋友都知道。驟然一加大運動量,會令肌肉很不適應,尤其是做完n組蛙跳之後。恐怕第二天大腿都是疼的。是因為在高強度的大運動量過程中,肌肉組織的毛細血管都被強行撕裂。因此會有腫脹、疼痛的感覺,不過當這些毛細血管被人體代謝本能地修復之後,那些肌肉的負荷量就會比先前還要大!
正所謂不破不立,這樣反覆地進行練習,時間久了腿部力量自然比先前要強大很多。沒有付出過汗水,又哪來的成績?這會兒*峰所遵循的也正是這個道理。
將受損的神經進一步破壞,然後再以陽元生息*修復,這是普通醫生敢採取的方案嗎?顯然。這種治療方案也只有*峰敢付諸於實踐。
達到煉氣中期境界之後,無論是真元力還有對靈力的操控能力,那絕對不是以前可以想比擬的,*峰很輕鬆地將杜衡的腦部神經修復完畢後,沒有讓杜衡立馬醒過來,而是給他施加了一道*符,只是不以精神力加以控制罷了。如此一來,杜衡便出於半夢半醒之間的微妙狀態。
真沒想到*符還在這地方派上了用場!萬事萬物當真是生死相依、相生相剋。就好比一些草藥,對於正常人來說就是毒藥,可對於中毒者來說或許就是解藥。這又哪有什麼好壞之分,全由病症所決定。
*峰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給「陳楠」一個緩衝。讓他有個恢復記憶的過程。這個過程不完全是生理上的,更多的方面卻是心理上的,讓他在半夢半醒之間,很順勢地接受這一切變化,這是一種體恤,更是作為一名醫生所應該有的仁慈!
倘若所有醫生對待病人,都像對待自己子女那般疼愛呵護,那麼對病人的康復一定有幫助的,正所謂醫者父母心。*峰不是什麼聖賢。也沒少犯過錯誤,還沒少殺過人。但是在他為人治病的時候,他的精神力無比地集中。心靈無比地純淨,那一刻,他的眼中和心裡,只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