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貌似驚心動魄、實則毫無懸念的對決結束之後,一切都歸於平靜,此時已是月之中天,皎潔的清輝傾灑而下,如同清澈而又含蓄的目光,默默注視著世間萬物、領略著一切美醜善惡。
大街兩旁的路燈兀自放著亮光,但是街面卻比先前空曠了許多。周利一邊開著車一邊回想著方才的事。今天的一幕一幕,真的是他前所未有的經歷。雖然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峰的實力,可是*峰畢竟只是個大學尚未畢業的青年,有時候難免會衝動,甚至還會傾灑出廉價的熱血。
然而鐵錚錚的事實面前,他不得不承認*峰的料敵機先、運籌帷幄的智慧,和臨危不亂、殺伐果斷的勇猛。悄悄看了一眼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的某男,周利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難怪先生說,他不會讓任何弟兄面臨危險呢,原來先生早就不露痕跡地施展出了妙術,在無形之中讓對手中了奇毒!只不過我和那兩個接引的弟兄在不覺間被先生以解藥防護住罷了。
可是為什麼對手所中之毒的發作時間也能由先生隨心所欲地掌控呢?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哎!我想他幹什麼?先生的神通妙術,又豈是我這個凡夫俗子所能揣度的?能夠得先生傳授一二,已經是我周利莫大的福緣了。
「周利。」
周利正思忖間,*峰突然開了口,倒是把周利嚇了一跳,趕緊應聲道:「先生,有什麼吩咐?」
「你旗下的產業,一年內大體有多少收入?」
周利又是一怔,這玩意兒他早就不那麼上心了。尤其是統統交給阿強打理之後,他一邊忙著修煉,一邊幫*峰做事。更是從來都沒過問過,當下略微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先生,具體的數字弟子也不是太清楚,海天一色的收入高些,再加上兩家大酒店,每年的收入大體上在八千萬左右。」
「哦,」*峰淡淡地點了點頭,「那你師兄呢?」
「弟子沒有過問過,但是聽他以往談起生意的時候。弟子琢磨著他的收入應該比弟子要高的多,怎麼,先生需要資金週轉嗎?回頭弟子可以清算一下,盡數轉到先生的賬號便是。」
「哦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因為將來要是用上等材料、甚至極品材料煉丹的話,你一年的收入恐怕連根七星金葉草都買不起,這年頭兒,沒有錢可是啥事兒都難辦,咱們總不能去偷去搶吧?
而且煉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所謂差之毫釐失之千里,無論是藥材劑量的把握,還是煉丹的火候和法訣的施法的時機拿捏。只要稍有差錯就可能前功盡棄!那麼,花費幾個億買來的煉丹材料,也就立馬變成一文不值的垃//圾了。
修煉一途艱難無比,處處都會遭遇巨大的障礙,古語便有財地法侶一說,延續到咱們現代社會也是一樣的,周利,你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可以說已經踏入了修真殿堂的門檻。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希望你能百尺竿頭。」
「多謝仙師教誨!弟子自當勇猛精進、不讓仙……先生失望。只是,」周利斷了一頓。話題一轉道,「只是弟子無能,這幾年又把心思鋪到了武道修煉上,所以產業始終沒有什麼發展,就那麼不死不活的。」
「呵呵,周利,你自責什麼,我不是那兒意思,」*峰微笑道,「吳鐵山那老鬼不總想要了我的命嗎?那我就先擺平了他再說,估計吳氏集團的產業怎麼也夠我交煉丹學費的了,況且就算沒有吳氏集團,我也有的是賺錢的辦法,關鍵是,就算我們有的是錢,卻也未必能買到好的煉丹材料啊!」
周利的臉上現出了一絲訕訕之色:「先生,這個……弟子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買到,不過幾年前,弟子曾聽雲南的一位朋友說過,好像他們那裡有地下花草市場,但弟子從未涉獵過這方面的生意,當時也沒多問,就更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市場究竟在哪兒了,回頭弟子看看還能不能聯絡上他。」
雲南?一聽到雲南兩個字,*峰的腦海中立刻出現了多老頭兒那張笑容可掬的蒼老面孔,只是這老古董連手機都不會玩兒,平日裡更是足不出戶的,就別指望他老人家能幫上什麼忙了。
雖然不報什麼希望,但*峰還是溫馨一笑道:「等解決了吳鐵山那老雜碎,咱們倒可以去趟雲南,你這麼一提,我還真有點想你師父了。」
「好的先生!」周利一聽,始終刻板謹肅的臉,立馬現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深夜,陶家別墅。
暴力姐姐和陶妹妹正盤膝坐在陽臺上,潛心「學習」著某男給她們的健身法門,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
這段時間以來,她們的體內都有暖洋洋的氣流在流淌,尤其是陶妹妹,她的體內本就貯存著*峰的真元精華,再加上她特殊的體質,進境自然比暴力姐姐要快得多。更何況玄叱*本來就比長春訣的初期修煉容易進階。
那種真元在經脈裡流動的感覺既新鮮又奇妙,讓她們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尤其是每次修煉完畢,不但白天練武的疲勞感消失得無影無蹤,還格外的精神,什麼爛眼角、黑眼圈的一律不存在!兩個人倒比以前光鮮水嫩了不少,這讓姐妹二人也越發信服某男了。
陶妹妹始終沒有多想過,但暴力姐姐卻漸漸起了疑心,她總覺得*峰給她們的法門,根本就不是什麼健身法門,很可能真的是傳說中的武林秘籍!這也讓她突然覺得,這個弟弟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可是人往往就是個矛盾體,越是覺得該失去了,就越是珍惜、越是緊抓著不放!因此,深埋在暴力姐姐心底的異樣情愫,非但沒有被時間淡化。反而日益加深了。
哪怕只做他的情人,我也願意!什麼名分?那玩意兒頂個屁用?兩個人在一起開開心心不就得了?這是暴力姐姐為自己找到的最最有利的藉口。
可是每每想起*峰,就順帶著想起陶妹妹。尤其陶妹妹還盡在咫尺,甚至可謂朝夕相處。暴力姐姐的心裡就不大是滋味。她承認,自己有點陷入單相思的苦海中難以自拔了,但是,她喜歡這種苦澀卻又總是讓她有企盼的相思。
不過,不管咋說暴力姐姐也是個天性率真心胸豁達的人,否則非抑鬱了不可。小峰不還是天天跟我生活在一起嗎?姑奶奶我還老是胡思亂想的有啥用?老範說過的挺有道理的,人的命、天註定,胡思亂想沒有用;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明天就他娘火星撞地球了,做狗屁的美夢!
今夜,這姐倆還是照常在陽臺上修煉,不料別墅大院外突然有了動靜!一陣急促的爆響過後,還就立馬銷聲匿跡了!就好像有人在放一掛超級響的鞭炮突然斷了火似的。
陶妹妹和暴力姐姐同時睜開雙眼,因為這樣的動靜絕對不是放鞭,再說今天連七夕都沒到呢,哪來的除夕夜?
「姐姐,我聽著好像有槍聲。」
「嗯,的確是有點兒像。」暴力姐姐的大眼睛忽閃了一下,而後又豎起耳朵聽了聽,道。「這會兒沒動靜了,管他呢?就算是槍聲,跟咱們有個屁關係?」
「呵呵,嗯。」陶妹妹嫣然一笑,不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