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國慶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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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可是土生土長的南水灣村的孩子,對於武昌友的事也沒少聽說過。這傢伙膽大妄為,當真是刮地三尺還嫌薄,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東棘坨鄉的土皇帝。就拿這三年的糧油補貼來說吧,這傢伙明面上也是到時候就發放,但村民們真正能拿到手的錢根本不夠數。
東棘坨鄉的村民們也是憤憤不平,可是涉及到自己一家,每年也就是差三四百塊錢的事,誰也犯不著去趟渾水,要是打不著黃鼬還弄身騷,就更不值得了。
這也讓武昌友抓住了大眾心理,膽子越來越大,在鄉政府大門前植塊草皮、栽幾棵觀賞樹,就報賬一百二十萬。村民們都說他種的是金錢草和搖錢樹。
但是這傢伙也有一樣好,那就是對上面言聽計從,不管大小,只要是縣裡來的領導,他都照顧得舒舒服服,答對得一準兒滿意。尤其哥哥已經退休了,俗話說人走茶涼啊,現在就更得靠自己了。
有時武昌友捫心自問的時候,心裡也叨咕,我不貪行嗎?哪個廟不得上香啊!
夜靜如水,忙活了一天的老少爺們也都回去休息了,屋裡屋外就只剩下了*峰三人和鄰家叔嬸。
「小峰,你這兩天太累了,又沒怎麼吃東西,今晚就讓叔守靈吧,老爺子可沒拿我當過外人。」
「不用了發叔,您和我嬸快去休息,明天還有好多事指望你們操持呢,」*峰起身道,「我年輕,還能行的。」
阿成夫婦倆這兩天也累夠嗆,聽*峰這麼說,他們也就沒再客氣。送走了叔嬸,*峰又讓張琳琳和陶夢涵進屋睡覺去了,他則是獨自坐在爺爺的靈柩旁,修煉起來。
入定之後真是不顯時間,不知不覺間天就已經矇矇亮了,供桌上的那盞油燈兀自散發了幽幽的光亮,*峰站起身,走到爺爺的遺照前,喃喃自語道:「爺爺,今天您就要走了,不過在您入土為安之前,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您老的。」
*峰又在爺爺的遺照前站了一會兒,而後又到了靈柩旁盤膝而坐,直到忙活早飯的廚師們紛紛趕到,他才站起來。這會兒,村裡的廣播也響了起來:「在張老爺子哪兒忙活的、還有隨禮的趕緊去吃早飯了……」
小村就是這樣,哪家一有紅白喜事,就得全村動員,當初*峰在寒假的時候還給人家當過賬房先生呢。
不過就在大傢伙熱熱鬧鬧吃早飯的時候,一輛白色的桑塔納警車就停在了*峰的家門口。車上呼啦一下下來了六個人,開車的是派出所副所長,那個神情威嚴的中年胖子,就是鄉黨委書記武昌友了。另外四個年輕的小夥子,其中兩個是派出所的職員,還有兩個都是派出所的協勤。
這時,常保全已經來迎接了,很顯然在來這裡之前,武昌友已經通知了村長常保全。
「武書記,」常保全一臉為難地道,「十點多鐘老爺子就入土為安了,您看能不能讓領導先在鄉里吃完午飯再過來?招待費什麼的一律由我們村委會出。」
「要是可以下午過來,我還用親自跑一趟嗎?」武昌友的聲音像他的神情一樣那麼有威嚴。
武昌友的言談和神情,哪像是個鄉黨委書記?簡直就跟地痞流氓差不多少,不過這也不足為奇,他本來就是個當地的混混,後來當上了村長,後來藉著他哥哥的勁兒進了鄉政府協助工作,二十年過去,竟然熬成了鄉黨委書記。
「您就跟縣領導說說這情況兒,這不是有喪事嘛!」常保全還在繼續爭取。
「二叔,」*峰突然開口了,他一臉淡定地道,「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畢竟這是我家的事,我不想把你牽扯進去。」
「小峰,你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