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計算著行程時間,外面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跑進中軍帳,撲倒在地報告:「報,報都督,營門外跑來十幾名北平敗兵,言,言燕王反叛,已經攻佔北平。」
正在喝茶的宋忠差點被茶給嗆著,放下茶杯道:「你,你再說一遍。
」傳令兵把剛才的話重新敘述一遍,宋忠嚇得從交椅上彈了起來,「快,快將他們引進營來,找他們領頭的進帳說話。」一面吩咐帶人一面吩咐擊鼓聚將。
過了一會,兩名士兵抬了一副擔架將一人抬進帳來,擔架上那人掙扎著起身給宋忠行了禮,此時各營將領也都陸續進帳候命。
宋忠對下面那名衣衫襤褸的傷者問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小人北平都指揮彭二手下百戶梁成。」
宋忠道:「快快將情況如實稟來。如有一句虛言,立斬不饒。」
梁成道一五一十地將北平發生的故事說了出來。
張昺謝貴在七月初五清晨,手持逮捕燕王官屬地詔書,調集北平都司直屬的神武右衛、神武中衛、忠義中衛大約一萬人馬包圍了燕王府。
張昺差人將捕系的召令射入燕王王府之中,過了一會,裡面人出來傳令,著張昺、謝貴入府抓人。一開始張昺、謝貴自然不會進府,只命人喊話讓王府中將人犯押出來。
雙方僵持了小半個時辰,裡面又派人送出一封信,上面將被捕人犯的名單列出,並表示這些人已經被抓住了,要交給朝廷,需要帶頭的來驗明犯人正身。
張謝二人商量了一會,決定帶五百護衛進府拿人,只是到了門口又被截住,王府不許閒雜人等進入。張謝二人最後只帶了十個帶刀侍衛進去拿人。
於是從卯時一直快到巳時了,還不見裡面有動靜。過了一會,裡面出來一個門子說,燕王留兩位大人在裡面吃飯,吃完飯兩位大人自己押人犯回衙門,讓周圍士兵散了。
沒辦法,三個衛地士兵就撤了圍各自回營。
可是到了申時,張謝二人還沒回衙門,一個都司的經歷覺得情況不對,一方面派人去把三個衛召來,一邊帶著幾百都司護兵回到燕王王府,吵吵著要人。
可是裡面扔出來的兩個人頭卻正是張謝二人。當這些護兵怔在當場時,王府內突然衝出幾百名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對他們大砍大殺起來。
砍自己主將已死,門外護兵哪裡還有士氣,幾個回合下來,已經被殺得四散奔逃。王府內地叛軍殺將出來後,迅速趁亂攻擊九門。
都指揮彭二好不容易從都司及周圍兵營裡聚集起幾百人,衝上大街,殺向燕王府,邊衝殺,邊大喊:「隨我殺賊。」很快慌亂中計程車兵們聚集到他的麾下一同殺向王府。
走到半道卻遭遇燕王悍將張玉,彭二在他手底下走不上三合就被一刀劈於馬下。本來就士氣低落的都司士兵如今只剩下四散奔逃的份。
據梁成自己說,他在城中轉戰了一夜,看著一個一個城門被不斷壯大的燕軍攻破,最後沒法只得率領手下十幾名兵丁殺出北門朝開平而來求援。
聽梁成說完北平發生的天崩地裂的變故,宋忠如同傻子一樣怔在當場,本來以為擒拿燕王是甕中捉鱉,十拿九穩地事情,自己不過是打打下手,況且捉拿燕王不過是朱家的家事,能不插手最好不要插手,誰知道哪天朱棣不死東山再起,自己不得倒霉啊。
所以他一點不著急。誰知道這個天大的變故一下子將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
宋忠道:「諸位,眼下這個情況,大家以為如何是好。」
宋忠麾下一將出班道:「都督,這麼重要的事,豈能僅憑此人一面之辭,還須謹慎一些。
」說話的正是游擊將軍徐理,此人乃燕山三衛舊部,半年前被調離北平,加入宋忠軍中。
此時,班中又有一將閃出,乃開平衛指揮同知孫泰,他是宋忠從四川帶來的嫡系,斥道:「大膽徐理,都督奉的就是捉拿燕王的召令,梁成所言哪句像假地,倒是你還在為燕王開脫,是不是也是叛軍一夥。
」徐理怒目圓瞪,正要反駁。
突然,剛才還氣息奄奄趴在地上地梁成一躍而起,抽出旁邊護兵腰刀,朝臺案之後的宋忠殺去。
兩旁護兵怔了一怔,已經反應過來,抽刀來擋,只是先機已失,衝上來兩人已被砍翻。這一變故,使大帳之中亂作一團,幾名將官也拔刀殺向梁成。
此時梁成已經躍上臺案,一刀劈向剛要起身跑路地宋忠,「噗」刀鋒正中宋忠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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