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申轉過臉來,對保鏢姐眨了眨眼:「古有義士捨命陪君子,今有痞子棄眠陪美人兒。」
「怎麼樣?要不整兩杯,咱一起陶冶一下情操,聊聊人生談談理想啥的?」
「噗嗤~」
辰申的自嘲,終於讓項楠任破涕為笑。
「你、你這人怎麼如此討厭?本小姐難得多愁善感一次,現在都被你給攪和了!」
辰申嘴角一勾:「多愁善感,沒有愁,何來感?」
「保鏢姐,咱倆相識相交的時日也不淺了,不知你怎麼想,反正,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少年正色道:「作為朋友,豈能眼看著你獨自犯愁,而無動於衷?說說吧,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你……不,你幫不了我。」項楠任輕嘆了口氣。
一雙細劍眉在月光的鋪灑下,似乎也變得柔和了幾分:「我就是想勸你,別去修界。」
「那裡的爭鬥,遠比世俗界殘酷百倍!有時候,至親之人,也會因為一件寶貝、一泉資源、甚至是一個虛名,反目成仇、相殺相伐……」
「以你大夏國一字並肩王之尊,權勢地位應有盡有。在這裡,與爺爺至親、與我們這幫……朋友們待在一起,不是也很歡愉麼?」
「你為什麼非要去修界找不痛快呢?強大的修為,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修路漫漫,何時才是盡頭……」
迎著對方的眼眸,辰申堅定如初:「我去修界,並不是單純的追求強大。只因為,我有一件必須去做的事,需要絕強的實力才能支撐。」
「哦?我洗耳恭聽!」
短暫的靜默後,辰申避開保鏢姐灼熱如刀的眼神,望向窗外:「還有一年,就是紫玲瓏與煉獸宗內門大長老之子,潘旭的婚期。」
「潘旭,是她的未婚夫,對吧?而且,她似乎就是為了要躲避此人,才到九龍城當一個默默無聞的鬥獸場老闆娘的。」
「一年以後,我要搶親!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墜入深淵。」
聽到這,項楠任的心頭咯噔一跳,有些酸楚,但似乎,又有些欣慰?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境是怎麼了,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
沉默,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於,項楠任開口了:「我明白了。既然你決意要去修界,作為……朋友?我便給你一些指點,讓你少走彎路。」
「修界苦海,白骨化舟……古往今來,也不知幾人能還……」
女子朱唇微啟,輕音喃喃。
「恩?」辰申驚詫於對方的變化之快。
可項楠任根本沒給他多做疑慮的機會,便已重拾心情,自顧自的開口:「修界和世俗界最大的區別,在於玄氣靈蘊的多少。」
「三萬年前,玄靈大陸的那場浩劫,你應該聽說過吧?」
「恩。」辰申點了點頭。
卻見項楠任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明眸閃爍,輕言柔語:「自從那場浩劫過後,玄靈大陸九成九的地域,都化為了混沌虛無……」
聽項楠任說話的語調,看著她無比投入的神情,就好像她曾經親眼見識過那場存在於傳說中的浩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