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此雄關牽制,太寇對大夏中域的控制力幾乎喪盡。」
「反觀我淮南軍,玉潼關以北雖然皆已破敗,可畢竟還有一座防備嚴整的三角城。」
「城內有三十萬大軍,再加上玄王千乾和他的戰寵坐鎮,哪怕大夏國師歐陽止水親自率軍來攻,千乾只要拒城而守,也足可穩鎮三角城數月之久!」
「待到戰後,千乾的這股力量,就將是定鼎大夏淮江中域的中堅力量,讓太寇無從插手。」
聽到這,夏春秋豁然開朗:「你的意思是說,太寇國買兇殺害公孫萬千、並救出千家族人的動機,是想以此威逼千乾,讓他改旗易幟?」
夏彩月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沒錯。太寇雖失了玉潼關,可如果成功勸降千乾,他們就有三角城繼續紮根淮江中域,於大局無礙。」
「退一步說,就算千乾立場堅定,不曾倒戈。可如今與大夏國師歐陽止水對峙的公孫萬千一死,西北方向的千駑城已是岌岌可危。」
「我軍將面臨大夏軍的猛烈反撲而無暇南顧,說不定還要從三角城調兵增援。」
「如此一來,我軍隊淮江中域的掌控力也會變得極其薄弱,這一方沃土雖然沒被太寇收入囊中,終究也同樣落不到我們手裡。」
被她這麼一分析,夏春秋也傾向於是太寇國下的黑手,老眼一瞪,張口怒罵:「狗日的大犬一郎!攻伐大夏的戰鬥還沒進入最後階段呢,他就已經急不可耐的要削減盟友的羽翼了嗎?」
遠在萬里之外的太寇國主並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又背上了一口黑鍋。
而且,這口鍋可比當初大夏太子遇刺時更黑、更大,更加的無從聲辯……
「爺爺稍安勿躁,畢竟我們只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
夏春秋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從他的神情來看,淮南與太寇之前的間隙已成。
卻聽夏彩月操著一口脆如黃鸝的曼妙音腔,緩緩而言:「眼下,辰申統御驍騎軍南下,讓我們聯合軍的優勢真一點點的喪失。這種時候絕不能與我們唯一的盟友撕破臉皮。」
「當務之急,一是要趕緊呼叫預備軍,北赴千駑城,幫助我父親頂住來自歐陽止水的壓力。」
「另一方面,要立即聯絡千乾,許以重利穩住他,切莫倒戈到太寇一方才是。」
夏春秋長舒一口氣:「不錯。」
接下來,一道道密令自傳音陣發出。
西北戰線,四十萬預備軍立即開拔,三日內就將奔赴千駑城,助戰夏玉峰。
淮南王城,大軍聯動,糧草先行。
倘若三角城或是千駑城任何一方真出了什麼閃失,夏春秋便只有親自掛帥出征了。
三角城,千乾剛剛聽罷淮南王傳音的殷勤問候,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冰寒之色:「呵,夏春秋老狗無事獻殷勤,又是升官又是賞銀的,事有蹊蹺啊!」
一旁,辰藏鋒撫須而談:「難道申兒已經得手了?不然,夏春秋何至於如此緊張?」
「可這才短短三天而已,那臭小子真有這麼效率?」
千乾溫和一笑:「呵呵,辰老將軍未免太小看您的寶貝孫兒了。竊以為,辰少帥之能,絕非表面上看見的這般簡單。」
「千老啊,這話你當我的面說說也就罷了,可千萬別擋著辰申的面講。」
「不然,那臭小子的尾巴怕是要翹到天上去嘍!」
「哦?哈哈哈哈……」
二老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