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蕭蕭,孤月微涼。
辰申騎乘赤兔,獨自走在回府的路上,滿腦子迴響的,卻都是千妙靈與自己分別前說的那番「怪話」——
「君不棄妙靈,妙靈不棄君……」
丟下這句話,少女就逃也似得蹦出窗戶、逃之夭夭,空留下辰申一人大張著嘴巴表示不解。
恩,直到現在他依舊不解:「什麼君不棄妙靈,妙靈不棄君?這尼瑪……咋聽起來濃濃的那啥啥意思呢?」
「我不就是讓那妮子喬裝一番,隨軍出征嗎?她怎麼就冒出這麼句話來。等等,她會不會暗有所指?哎呀傷腦筋想不出啊!」
辰申實在費解,直到他回到辰府硃紅色的兩扇巨門前,都沒琢磨出到底啥意思。
最終只得甩了甩腦袋:「算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的任務,是想辦法搞定辰家的家務事。」
因為辰申知道,就現在而言,家務事很大程度上就等同於國事。
他跟大夏王的約定,彼此雙方都從未忘卻……
「辰熳陽,我執掌驍騎軍和歃血衛一事,你恐怕已經收到了風聲吧?你會怎麼做呢?」
「還有那兩個對本少充滿敵意的神秘人,你們究竟是誰?又會採取怎樣的行動?來吧,哥拭目以待!」
想畢,少年果斷叩響大門,昂首挺胸的踏進這對他而言宛如龍潭虎穴之地。
怎料,自己剛進大門,就驚醒了一位依框而立、垂垂欲睡的老者。
此人正是辰藏鋒的心腹:老管家一休。
他一見是辰申回來了,立即迎了上去抱拳致禮:「少族長,九長老等你很久了。」
「哦?辰東凌?」
少年不禁皺了皺眉:「那老東西不是大長老派系的嗎?半夜三更的找我作甚?」
一休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悄然傳聲道;「少族長有所不知。昨夜九長老幼子中毒慘死,今早,九長老等人與大長老齊聚一堂,不知怎麼的,兩人便大打出手。」
「聽族人所言,九長老是懷疑……或者說是認定,自己的幼子就是被大長老毒害的。」
「當時他們在大長老院惡鬥一場,九長老佔了先機,重挫大長老,然而他也沒討到什麼便宜,雙肩肩骨盡碎,沒有一年半載怕是無法痊癒了。」
「若不是有另外幾名長老及時勸阻,估計……九長老已經被大長老一怒之下所轟殺。他找少族長,八成與此事有關。」
聽完的老管家一休的陳述,辰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明白了,隨我去看看吧。」
須臾,族長院,正廳外。
一名衣著光鮮的老者,竟靠著石雕花壇而眠,蓬頭垢面,肩膀上的血汙都未洗淨,狀態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此人正是九長老——辰東凌。
少年以神識掃過他的肩傷,當真沉重。哪怕用玄階上品的復機丹搭配續骨丹,沒有一年半載的也休想痊癒。
「想必正是由於他傷勢極重、失血過多,才會因為精力不續而迷糊著吧?」
「否則,憑辰東凌五星玄師的修為,就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並無大礙。只是,他與大長老怎麼就突然反目成仇了呢?是巧合嗎?還是另有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