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哎呀!」
「呃!」
「唔……」
這一輪一虛一實的齊射收效不凡,當即便有八百餘人中箭落馬!
這一波大傷,不僅挫敵極多,也使得原本井然有序的佇列出現了一絲亂象。
「第四排,放!」
「第五排,射!」
……
原來,辰申早就與眾驍騎軍定下了暗語:要讓他們舉弓搭箭、最後時刻卻扭偏箭羽、進行假射時,就喊個「射」字。
如果是真射,那就喊個「放」字。
看著很不起眼的一字之差,卻導致兩種截然不同的行動,讓虓虎軍吃了大虧!
等五輪齊射完畢,虓虎的外圍軍已損傷慘重,總兵力只餘下一萬六千之數。
「棄弓!」
「嘩啦啦!」驍騎軍將手中弓箭奮力丟向五十米開外的敵軍陣。
靠弓造成殺傷是不可能的,不過此番舉動出人意料,再次讓虓虎兵將神識一懈。
此時,驍騎軍坐下戰馬已是速度全開,就快要撞上虓虎兵士們架起的長矛悍戟了!
這一波衝撞,便是騎兵與騎兵的硬碰硬,嚴陣以待的虓虎軍從理論上來講還會稍佔優勢。
他們只需要端架兵器,靜等著驍騎軍往槍口上撞。
然而,事情再一次超脫他們的想象——
前排雙方只有十米之遙的時候,一聲炸喝響起:「一排,跳!」
而後,第一排的人統統身體後傾、雙腿猛地斜踹馬蹬子,縱身躍向後一排的戰友。
電光火石後。
首當其衝的那些少了騎士的戰馬,依舊在慣性疾奔,狠狠的撞向近在咫尺的虓虎大軍。
後者持槍端矛,瞄準騎士嚴正以待了半天,誰曾想對面的人居然同時跳開了,只有一群戰馬衝將過來,猝不及防下,懟了個人仰馬翻——
「嘭!嘭!嘭!嘭……」
「希聿聿!」
「轟隆隆隆……」
戰馬的衝擊力,讓虓虎軍陣的外圍徹底亂了套,小部分運氣差的直接被撞飛了出去,落地算亡;大多數人雖然憑藉馬蹬韁繩穩住了這一波,卻也落下個手忙腳亂的下場。
反觀虓虎軍這邊,第一排的人後跳,被第二排的戰友接應,短短一息的動作連貫有序。
除了極少數的驍騎軍因為沒有把控好跳馬時的力道、或是後面的戰友沒有及時接應的十幾人外,其餘人等皆穩穩的落在了馬背之上。
兩人同乘一騎,殺入戰陣大亂的虓虎軍中,錯身左右,兵器狂舞——
「砰!砰!砰!砰……」
「噗通!噗通!噗通……」
一方紛亂,一方嚴整,戰況可想而知。
短短幾息的功夫,驍騎軍便已突破了外圍,像一根根鑽勁兒十足的鋼釘,直至扎入虓虎中軍外緣時,才因馬力受阻、慣性殆盡而停止衝撞。
這時候,虓虎軍中並未落馬的,就只剩下不到一萬四千人。
從辰申被圍困帥臺之上、虓虎軍陸陸續續中箭時的一萬八千人,到現在不過須臾,竟已折損了四千人!
王興霸的心在滴血,亢聲下令:「中軍頂上,穩住!前軍,儘快把辰申給老子轟下馬去!」
至於本位於外圍的後軍和翼軍,此時早已潰不成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