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熳陽糾結的是族權旁落,而其餘族人們則是對辰老爺子的死大為吃驚,吃驚過後,便是悲痛襲來,當場低泣嚎哭者皆不在少數。
甚至連謝恩都忘了。
大太監也不怪罪,徒自轉身,將聖旨遞交於辰申手中後,便離開了,心理暗想:「辰家的家務事,還是交給辰申自己處理吧!若是連一族之人都無法統御,將來又談何統領千軍萬馬?」
待大太監車駕遠行,府門緊閉後,族人們頓時炸開了鍋——
「辰少主,老族長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啊,怎麼突然就……」
「這事不會有假吧?」
這時候,大長老突然起身,振臂一呼:「大家靜一靜!族長他老人家的魂玉的確碎了,之前礙於陛下旨意,故而沒敢聲張。」
「啊?這……」數千族人盡皆殤仇不已,高聲嚷嚷著要替老族長復仇者更不在少數。
辰熳陽壓了壓手,轉而雙目厲然瞪向不遠處負手而立的少年,怒聲質問:「倒是你,辰申,族長可是你親爺爺啊!你只顧逍遙在外,整日不見蹤影。老族長如今出師未捷身先死,卻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你倒好,直到如今才歸府,你心裡還有沒有你爺爺,有沒有我們這些辰姓族人?」
大長老此番言辭,擺明了就是要讓辰申揹負上不孝之名。這老傢伙聲情並茂,惋惜哀怨、怒其不爭的表情演繹的淋漓盡致。
聖旨讓辰申接掌族長之位,可如果大多數的族人都反對,料想大夏王也不會不顧及已故辰藏鋒的顏面。
再不濟,也能把辰申這個少主、所謂的族長給架空,辰家大權依舊穩穩握在辰熳陽的手中。這就是大長老的盤算。
他言語剛落,與其同一派系的三長老辰丘楠也出言附和:「虧得方才聖諭降臨,還將你辰申扶為我辰家正統。哼,像你這等心無族人、不孝至極的敗類,有何面目繼承族位?」
「莫要說是老夫了,就算你爺爺泉下有知,怕也不許你這不知孝悌為何物的逆子恬居族長之位!」
「話說回來,你之前一直不露面,一回來,就是老族長生死之事,還帶回個讓你接掌家族的聖諭。辰申啊辰申,你該不會早就盼著這一天呢吧?」
原本大長老派系的三、五、七、九四位長老,如今其他三人都有些搖擺不定,唯獨辰丘楠始終堅持立場,與辰熳陽一個鼻孔出氣。
他的一番言辭,比大長老還要陰毒,直接把辰申擺上了無孝無廉,一心只盯著族中權勢的位置上。
果然,此言一齣,至少有一半的族人看向辰申的眼中都暗含了一絲鄙夷憤恨之色。
二長老辰奇兵眉頭大蹙,他不信辰申是那種人,他也能看破這些都是大長老故意打壓那少年的言辭,因而有心想替那少年辯解。
奈何,話柄都掌控在大長老手中,眼前的「事實」也勝於雄辯,辰奇兵就算有心相幫,也無能為力。
十長老辰鑫也滿心焦急:「再這麼下去,族人對辰少主的怨念將堆積如山,他往日積攢的威望將不復存在,這可如何是好?」
作為被打擊的物件,辰申卻始終面色淡然。
他一臉不屑挖了挖耳孔,又扇了扇鼻子:「好臭,好難聽。是誰家的老狗沒拴緊,跑出來亂放屁?」
「什……」辰熳陽大怒,二星玄王的威壓瞬間充斥全場。
幸好二長老辰奇兵急忙衝踏出一步,擋在辰申和他的中間,出言勸誡:「大長老別衝動,辰少主,或有難言之隱。」
「他有難言之隱?笑話!我看是野心難全才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