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發碧眼的少女絲毫不懷疑,如果火麟再敢噪舌,或是他們淮南王府一方再不肯退去,天奇閣主真的會痛下殺手。
「可是,殺了火麟之後又能怎樣呢?我爺爺是肯定不會放他離去的,他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可看他神情和舉止,沒有絲毫憂懼之色,他是一點都不怕啊……」
「寧肯拼死殺了火麟,與在場數名玄王、十多位玄師死磕,也不肯放棄自己的原則,投效任何一方。天奇閣主……真勇士也!」
一時間,夏彩月心裡除了震撼和疑惑外,更多的,是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愫:崇拜!
這時候,辰申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夏千歲,他的命握在我手裡,卻也握在你的手中。十息之內,退到湖對岸,本閣主可以保證火麟不死。」
「超過十息,我立即抹了他的脖子!」
夏春秋一雙灰白色的大刀眉緊緊蹙起:「土龍先生,何苦要這樣呢?是,你是可以殺了火麟將軍洩憤。可若真的如此,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之後的處境?」
「呵呵呵,這一點就不用夏千歲操心了!」
辰申冷笑道:「我的處境,不過是拼死殺出一條血路罷了!本閣主能一擊秒敗公孫萬千,就憑你們這些人,倒也未必能留得下我。」
「至於你,淮南王,你的處境恐怕才更尷尬吧?」
「火麟身為寇國第一將,來的時候火氣沖天,似乎對你很不滿啊?本閣主雖然不知道具體緣由,但如果他死在你淮南王府,你猜猜看,太寇國君會怎麼想?」
夏春秋聞言,不禁心頭一顫:「是啊,火麟來的時候分明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也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
「如果這裡頭真有什麼誤會的話,火麟一旦死在我的府上,太寇國主必定會找本王討個說法。到時候我該怎麼辦?說這一切都是天奇閣主這個瘋子所為?媽的,太寇國主能信我才怪!」
想透這一層後,老者雙眼微眯,咬牙切齒道:「天奇閣主,你這是在威脅老夫?」
「已經過了三息。」
辰申並不答話,只用一副風輕雲淡的口吻道:「這一汪人工湖雖然不大,可諸位並不都是玄王,大多數都是玄師吧?要想全部去到湖對岸,怎麼著也得有五息時間。好自為之吧!」
「你……」夏春秋為之氣結!
小王爺夏玉峰卻再難以忍受這口惡氣,破口大罵:「馬勒戈壁的!我父王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土龍先生,你還真以為自己就天下無敵了不成?放開火麟將軍,我們還能既往不咎,如若不然……」
「呀!糟糕!」聽見父親說的這番話,夏彩月頓時心頭一緊。
她還沒來得及制止呢,卻見辰申手腕一抖,流風滴水劍寒光一閃——
「噗嗤!」
眨眼之際,火麟的鼻尖便被削了下來!
「唔!咳咳……咳咳咳……」
咽喉被掐,火麟想痛呼都喊不出聲。
倒是辰申那帶有三分調侃、七分森然的話語聲徐徐傳來:「火麟將軍,你的鼻子是因為小王爺多嘴才被斬的。」
「本閣主說過,最恨別人威脅我!小王爺離得比較遠,他的罪過,便由你代受了吧!你和夏千歲不是朋友嗎?呵呵,幫侄兒擋一刀,代侄受戮,也是理所應當。」
「咕咕……咳咳咳……」
火麟雙眼血絲密佈,口不能言,心裡早已將夏玉峰從頭到腳罵了個透心涼:「誰叫你他媽的多管閒事了?我草你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