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不請自入,這讓夏春秋的臉色很難看。
其餘王府高層們也都黑著一張臉,目光冰寒。
可是他們也不好苛責對方,或者直接把他轟走。
火麟將軍畢竟是太寇國第一猛將,同時又是玄境七星玄符師。作為太寇國接洽淮南、一通攻夏的盟友,夏春秋及其座下,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節骨眼上與他鬧掰。
那五短身材、肌肉發達的老者步入湖心水閣後,雙眼直接鎖定在客座首位、那個面帶金罩之人的身上。
他那雙黑褐色眼眸中游淌著的神彩一點也不友善,反倒像是刑拷官盯著人犯時的目光:狐疑,冰冷,煞氣斐然。
辰申就納了悶兒了:「這人腦子有病吧?我都沒見過你,你丫一進來就瞪著我,搞得有深仇大恨似的……」
他當然不會知道,自己在火麟眼中早已成了大夏國的秘諜人員:「這人是誰?鬼鬼祟祟的戴著個面具,連真容都不敢露出來,卻說是夏春秋的貴客?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說不定寒潭孤島暴露、暗刃部隊全員被滅一事,就是這傢伙攛掇著乾的。就是不知他跟夏元龍是什麼關係?」
一念至此,火麟嘴角一扯,擠出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來,問道:「不知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辰申無動於衷,自顧自的動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沙鱷肉,送進嘴裡緩慢的咀嚼著……
問我就要答啊?你以為你是誰?
何況,這貨之前表露出的態度分明是仇怨交加的感覺,辰申會鳥他才怪!
「恩?」
辰申的態度,讓火麟眉頭大皺。
四星玄王,玄階七星玄符師,這兩個身份疊加在一起,讓火麟越發的高傲。
在太寇國,除了與他相識於微末、對他有過知遇之恩的太寇國主外,其餘任何人他都不曾放在眼裡。
自數十年前起,便只有他火麟無視別人的份兒,哪有人敢無視他?
無名火起三千丈!
他裸露在外的肌肉頓時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趴伏在山丘上的巨蟒,「咕咕咕」的蠕動著,甚是駭人。
四星玄王的威壓,不由分說的侵向怡然自得夾菜吃酒的辰申!
「不得無禮!」
突兀地,夏春秋一聲大喝的同時,也已祭出自己的玄能威勢——
「嗡嗡……嗤嗤……」
另一道火系玄能剎那間躥升而出,與火麟的威壓臨空相撞後,後者的玄王威勢驟然萎靡了不少,奄奄然的退回到那矮壯老者的周身。
火麟雙目一凜,從牙縫中擠出四個狠厲無匹的字眼:「你要保他?」
「你錯了,我是在保護你,我的老朋友!」
夏春秋一臉認真道:「剛才若不是本王阻止你,真惹惱了我的這位貴客,最後受傷的肯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