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眼尖,看見了那頭獨角赤鬃獸,便已知曉這少年的身份,自是不敢阻攔。
「四方院雖比不上帝都學府總院的規模,但也著實不小,從何找起呢?」
辰申剛準備找人問問羅霄和馬晶晶的所在班級,卻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
其中一道聲音,聽在耳中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王教習,依照四方閣學子晉級帝都本宗學府的規定,修為相同者,取年幼。」
「我分明比錢萬山小半歲,為何您選他晉級,卻將我刷了下來?我不服!」
「這聲音……是羅霄!」辰申頓時一驚。看樣子,他似乎是遇上麻煩了。
「你鬧夠了沒?你說錢萬山比你小半歲,可有證據?」
那姓王的教習似乎被逼問的煩了,唾液橫飛的喊道。
此時正值上學高峰期,他這一咋呼,立時將不少學生都引了過來。
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尤其是好奇心重的年輕人,在這異界也不例外。
「我……我沒有證據。」
「那你還在這嚷嚷什麼?」教習眼中閃過一絲蔑視:「散了,都散了!」
按理說,教習是可以將魂能探入二人的體內,查探骨齡的。但是骨齡這個東西比較模糊,最多隻能精確到年,至於月份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錢萬山就算比羅霄大半歲,也實不可查。
「等等!」
羅霄猛一咬牙,怒指向身旁一位鼻孔沖天、劉海遮目的少年,道:「我倆一進學校就被分在同一個宿舍,四名舍友聚酒閒聊之際,難免論資排輩一番。」
「他就是那時候報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錢萬山,你親口告訴我們的生辰難道還有錯?」
「為了晉級內府的名額,你居然不惜謊報生辰,頭一天還給我下了瀉藥,害我考砸了一項,成績才與你相仿。你……你好狠毒啊!」
「哦?是這樣嗎?」王教習雙眼微微一眯,看向錢萬山。
那鼻孔沖天、劉海遮目的少年聞言,一顆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連連拒絕:「絕對不是!王教習您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我們那時候都喝高了,醉酒之言,豈能當真?」
說到這,少年一臉戲虐的衝羅霄咧了咧嘴:「再說了,你說我下了瀉藥?說話要講證據,你有證據嗎?」
「我頭一天是請你吃酒了,可誰能證明酒裡有瀉藥?你怎麼不說是因為自己不勝酒力、喝壞了肚子呢?」
「你……好卑鄙!虧我之前還將你引為最好的兄弟!」羅霄勃然大怒。
「兄弟?哈哈哈哈,那是你一廂情願罷了!」
錢萬山目光輕蔑:「我好歹也是丹界五魁首家族,錢家的旁系三少爺。就算是旁系,出生也比你這外鄉狗高貴得多!」
「與我稱兄道弟,就你也配?」
一番言辭,讓羅霄如遭雷擊。
這時候,一道如銀鈴般的話語聲響起:「王教習,根據規定,戰堂晉級者實力相當、年歲又近乎相同的情況下,可以採取學員對戰的方式一決高低,贏的一方晉級帝都學府內院。」
「他們二人既相爭不下,何不讓他們當眾鬥一場?」
辰申的目光不禁投向那說話的少女——
一襲桃花衫被她傲挺的胸脯撐得前凸後翹,兩撇戰馬靴精神抖擻,不堪一握的腰肢間,還懸著一柄長劍,頗有些英姿颯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