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幾乎每個馮家人,都巴不得將辰申碎屍萬段,爛罵肆咒之語層出不窮。
可馮金羽的話,聽在張一刀和陸一劍的耳中,卻是激起了另外一副畫面——
只見那兩人的刀劍招式齊齊一頓,神情複雜,眼神中似乎有一抹深深的觸動,還閃過一絲追憶的神采……
「砰!砰!」
銅大老實不客氣,一拳一腳,分別命中兩人的腰間和腹腔!
「噌……」
「嗤……」
一刀一劍,插入地表小半截,可還是擋不住銅大一擊所造成的雄渾推力。
張一刀和陸一劍手握刀(劍)柄,愣是擦著地面飛退出十幾米遠,才堪堪穩住身形。
「媽的!這一分心,險些要了老子性命!」
兩人嘔出一嗆殘血,隨後凝氣結技,攻勢再起——
張一刀揮臂猛砍:「火輪旋天刀!」
「嗤嗤嗤……」
一輪刀影旋飛而出,烈烈焰光掠地生焦,連周遭空氣都變得渾熱無比!
陸一劍也不怠慢,冰藍色的長劍猛一抖擻:「寒冰飛羽劍!」
「唰!唰!唰!唰……」
數百條寒冰劍影,三五交錯在一起,眨眼一瞬間便凝華為一柄柄的巨型冰羽,疊刺而出!
兩個人的必殺之招,鋒芒一同指向十幾米開外的銅大!
「叮!叮!叮!叮……」
「當!當!當!當……」
金鳴鏗鏘之音在林中炸響!
銅大仗著金剛不壞之身,硬抗這刀劍雙技,頂著殺招出殺意,兩雙金光閃閃的拳腳舞的獵獵生風。
一番交戰下來,反倒是動用了看家玄技的張一刀和陸一劍落於下風。
若不是之前馮金羽的那番說辭,使得兩人分心、以至於被銅大所擊傷的話,憑藉他們的配合,或許可以拖延百息之久。
可現在,二人都有傷在身,莫要說百息了,能否再支撐過十息都尚未可知……
「這銅皮畜生真不容易對付!」張一刀黑著臉一聲怒哮。
陸一劍也緊跟著開口:「馮城主,你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馮金羽聞言,一聲炸喝:「這小子詭詐似狐,你們儘量再拖片刻!」
這老狐狸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不急不躁的冷笑:「嘿嘿嘿,打吧,殺吧!最好讓那銅皮畜生把你二人傷得再重些!」
「如此一來,等這小畜生一死,老夫回過頭來清理你們兩個,也就更加輕鬆了……」
而後,這老傢伙一臉戲謔的開口:「小子,別說老夫欺負你一個後生。給你十息,逃吧,能逃多遠逃多遠!」
他當然不是善心大發,而是想以此手段,讓張一刀和陸一劍的傷勢更重些罷了。
雖說他們兩人實力不如馮金羽,可若是分頭逃跑起來,馮金羽難以兩頭兼顧,就有極大的可能漏殺一人,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也正因如此,馮金羽此番話說的很輕,就只有面前三步開外的少年和女子依稀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