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烈點了點頭。
夏彩月面容沉霾,從牙縫中擠出句話來:「怪不得本郡主第一眼見到他,就有種深深的厭惡感!」
作為追隨了淮南王多年的親信,夏烈當然知道這少女為何對辰申有如此大的恨意。究其緣由,還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當時,夏元龍剛剛登基即位,為了施恩於天下,曾招百官於皇極殿上,廣賜爵位。
那時後,辰藏鋒的小孫兒辰申剛滿百天,淮南王肖春秋的孫女夏彩月也剛至週歲。
對這兩位肱股之臣,夏元龍除了褒獎他們本人外,還順帶著分別賜予他們兩人的後輩「忠勇侯」和「忠義侯」的虛爵,以示恩寵。
時光荏苒。
多年後,夏彩月因天資卓越,聰敏靈秀,是帝國公認的天之驕女,飽受讚揚。
反觀大將軍府的辰申,卻是飽受人們鄙夷唾棄的傻子廢物。
可是,當初二人卻同時被封了爵位,忠勇侯,忠義侯,辰申還在她夏彩月之上!
夏彩月何其傲然?即便只是一個兒時加封的虛爵,她也不能容忍自己排在別人的後面。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個傳聞中呆傻怯懦的廢物!
這看起來有些可笑的執拗,放在嬌生慣養的夏彩月身上,卻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
所以,她才在戰堂百強賽上得知辰申名號時,莫名的恨意大盛,非要整死對方不可……
「可惡,可憎,可恨!」
「當年的廢物,居然爬到了本郡主的頭上?」
夏彩月狀若癲狂:「他必須死!不管是為了本郡主的私怨,還是為了我爺爺的大計,辰申生為辰藏鋒的嫡孫,就必須要死!」
「住口!」
夏烈怒目一瞪,厲聲喝道:「王爺的大事豈可隨意談及?就算夏某以玄能建起了隔音屏障,卻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郡主,請你記住,這裡是大夏帝都,不是咱們的淮南王府,需防隔牆有耳啊……」
夏彩月被一聲恫嚇,這才平靜了一下心頭之怒,點了點頭:「夏烈叔叔提醒的是。只是如此一來,本郡主派去九龍城的人怕是要撲空了。」
「因為九龍城就算有辰申的人,也只是些使喚的下人而已,綁之無用,可惜啊可惜!」
夏烈問道:「那,需要我召回他們四個嗎?」
略一沉思後,夏彩月陰笑著搖了搖頭:「不必,就算那些下人威脅不了辰申,也能讓本郡主先出口惡氣!」
「辰申,走著瞧吧,本郡主日後有的是機會陪你慢慢玩,玩到你辰家支離破碎,玩到你人不為人、鬼難為鬼!」
這一夜,註定有不少人因為辰申這小小少年而無法入眠!
辰申的爺爺、二叔,是為他感到高興而激動的難以入睡。
辰熳陽父子和彩月郡主,則都視辰申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之入骨,竟同樣達到了徹夜難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