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舊緩慢的向前走著說道:「我死了,你給我發個唁電就算盡到做朋友的職責了,回來幹嘛。」說完,又拽出了一瓶酒,迎了她向回走。
郝燕並不讓路,冷冷的盯著我,道:「丁念然,你說什麼呢。」
我推了她一把,從她身邊蹭過去,頭也不回,幽幽的說道:「這世界上牽掛我的人都走了……」
郝燕反身追過來殷切的說道:「誰說的,大家都牽掛著你呢。」
我又倒在沙發上,開啟瓶蓋,往嘴裡灌了口酒說道:「我不稀罕。你走吧,省得一會兒我罵你。」
郝燕哪理會我的話,撲到我身邊奪我的酒瓶道:「你不能再喝了,瞧你還象個人樣嗎。」
清醒之時,身子自不會軟,順手把她一推道:「我是人嗎?我哪兒象人啊,這世界上有人嗎?」說完揚起頭一口把酒灌下去半瓶,大著舌頭說道:「這世界上全是鬼,鬼,你知道嗎?鬼。」
郝燕被我推的一個趔趄,跌坐在地,復又呆呆的看我。大眼凸顯,已帶了晶晶之淚。復又神色一整,站起來,指著我道:「你是個懦夫。這麼點打擊就受不了了,你媽媽九泉有知,她會後悔有你這個兒子的,老爺子要知道你這樣,也得讓你把他氣活了。」
我微微的一楞,接著把酒瓶往地下一摔,站起身來跟她對視著道:「你住嘴。」說著用手指了門道:「滾。」她所說的又何嘗不是真的,這些道理我也懂,可為人子,不能贍養,受人恩,不能回報,再加上自覺孤苦處世,這份愁,豈是她這衣食無憂,父母雙全者能理會的。我有強烈的嫉妒心,嫉妒他們都有家,而我沒有,嫉妒他們都可以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卻不能,嫉妒他們能耳聽面膜於父母親人,而我不能。我把他們對我的勸慰,當成對我的依附,我只覺得這世界銅臭熏天,再不能尋得那份純真的愛了。
郝燕面帶微怒,她這去英國半年,性情似乎變了不少,以前總是以柔善待人,現在竟也動了怒道:「丁念然,你混蛋……」
我見她罵我,上前一步,拽住她的脖領子道:「你罵誰?」
郝燕毫不示弱,無畏的盯著我道:「我罵你混蛋。」
我揚起手,但看她的容顏,把她一推,道:「你走……」
郝燕昂起頭,似得勝的神情倔強的說道:「我不走。」
我心中突起惡念,把她一拽,拉到跟前,強按到了沙發上喘著粗氣說道:「我讓你不走。」一邊說,一邊拽她的衣服。
初始郝燕還掙扎喝叫,漸漸力疲聲也竭了,竟如殭屍一般的挺在那兒,眼露鄙夷之光道:「本來我不打算走了,看來我這兒確實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我在酒意和熱血的刺激下本已失去了理智,聽她這麼一說,我突然停了手,望著她那雙秀美的眸子,想從中間找出真偽。房間裡很靜,靜的落針知聲。郝燕依舊是不屈而鄙夷的看我道:「你怎麼停了,你不是挺本事的嗎?」看她的平靜,真不知道是她要強姦我還是我要強姦她。
我俯在郝燕身上,景象暖昧,但心情卻窘異,頭腦已經失去了激情,尷尬之意濃起來,我訕訕的坐起身來,盯著前方說道:「對不起,我失態了。你走吧,不用安慰我。」
郝燕見我停止了侵犯,雙手拽了拽被我撕開的襖領,掩住那一抹豔麗,坐起來依舊倔強的道:「我不走,以後再也不走了。」
……
又是一年,除夕夜,二哥一家,乾媽一家,房東姐姐一家,郝燕他們家,富貴老闆一家,聚在飯店,酒憨,走出門,想吹吹風,郝燕趕上來,扶了我坐在路沿磚上道:「你胃才好一點,怎麼又喝這麼多啊。」
我摟著她的肩膀笑道:「高興唄,燕子,你真不後悔回來啊?」
郝燕道:「那你後悔不後悔現在又開始上學了啊?」
我使勁的摟了摟她的肩膀,耳鬢斯磨道:「今天的月亮真圓。」
郝燕輕輕的咬了一下我的耳垂道:「瞎說,今兒是除夕。」
~《我老婆是買的》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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