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硬板床,這裡不負責提供被褥。夜了,在這寒冷的冬夭,我木然的挺在哪兒,瑟瑟發抖。說淡然了生意,其實這是自己安慰自己呢,奮鬥了這幾年,那能說捨棄就捨棄的下啊。處在安靜中,尤其是在這寒冷中,使得我的頭腦愈加清醒。這事兒怎麼善了呢?左右思不出一個出路,身邊的那個死刑犯似乎也沒有睡意,跟我一樣,在這呼嚕此起彼伏的牢獄中輾轉反側,偶爾的還會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寒冷使得我向他的身邊擠過去,他感覺到我的接近,也不說話,用腳微微的蹬了蹬被子,把被子挑了我的腿上,他則背向了我,繼續假寐。
他的被子帶了濃烈的腳丫子臭味,但這一刻,這被子的一角對我來說竟是那麼的溫馨,殺人之人,也有援人之手的心腸,世間何謂忘忠好……
鐵窗外微微的月光照射進來,照明瞭他那裹在被子裡的身軀,由於手烤和腳鐐還羈留在他身上,所以他的身子顯得有點彆扭。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他猛的向我這裡一轉,著到我正盯著他,竟也憤怒的跟我對視上了。我淡淡的一笑示好的說道:「為什麼進來?」
殺人者用手挑了一下被子,把我的身子全裹進了他的被窩,又轉向揹我的方向,淡淡的說道:‘,我是殺人犯,你不怕我?」
「殺人總要有個原由吧,我又設得罪你,你幹嘛殺我啊。再說了,你殺人自有你殺人的道理,那被殺的一定也有他該死之處。人們總喜歡因為一件事兒,把別人的人性裡的好全否定了。記得當初,我因為打抱不平,被派出所抓了,回來之後,人們看我的目光就變了,好像我就是一個十足的惡棍,連媳婦都娶不上!」
殺人者背對著我,久久無語。
我見他不說話,向他擠了擠.跟他背貼了背,又接著琢磨自己的事情去了。
良久,殺人者淡淡的說道:「我老婆偷人,哼……哈。」
他這哼……哈,充分的暴露出了他的無奈和後悔,在農村,老婆偷人,那是對漢子最大的侮辱,如果他不動手殺他.那將永遠抬不起頭來。因為農村不同於城市,農村裡大家都是相互熟識的,而且這類的訊息總會被誇大了說,而且還要隱隱約約的,傳播速度如洪水猛獸,傳開了,會被人在背上指手畫腳的說上幾句,也會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笑了笑說道:「其實我挺羨摹你的,你殺那孫子,說明你愛你的老婆,能與自己愛的人結婚、朝夕相處,這就是最大的福分了。我沒結婚,但喜歡著一個女孩子,手都沒摸過一下,哎……走了,比他媽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還灑脫。我能怎麼著?還不得眼睜睜的看著。」
殺人者突然對我未來興致,躺平了身子說道:「你為什麼進來啊?」
我想了想說道:「我是做食品廠的.據說我們的東西吃死人了,他們就把我拘了進來。」
殺人者似乎有點失望的「哦,」了一聲,就又不說話了。
看守所裡也有等級之分,有錢的可以吃管教飯,沒錢的,如果這一天沒活兒幹,就只能吃三個窩頭,那分量也就僅僅夠維持自己生命的。
我被抓的時候,身上裝著幾千塊錢,所以也沒什麼吝嗇,十幾塊錢,能混個飽,很不錯了。幫著殺人者也要了一份,坐在一角。默默的吃了起來。
很顯然,那殺人者在這裡從沒享受過如此的待遇,可見他的家庭情況不是很好,或者,他的家人根本就不給他送錢來。
世間可能就是這樣,為了一件事兒就可能把你一生的功績給毀了。從他昨天讓被子給我來看,他應該也算是一個細心和有包容心的人,可卻走到了這一步…
時間在無聊的等待中漫漫的消失著,我本來以為關靈他們今天就能把我弄出去,可我的希望落空了。雖然我不想猜疑,但也忍不住多想了起來。他們是不是不管我了,畢竟有我一個人在這裡頂著,他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分刮我的產業了。
只是一天,我雖然焦急,但也能忍受的住,白天跟號子裡的人臭講,晚上依舊和殺人者同鑽一個被窩。在他們的眼裡,我算是一個無憂無慮的樂天派。可我在號子裡一呆就是五天,第五天的時候,嘴上起了一個很大的水皰,對吃的,提不起一點慾望,這些天,警察沒提過我,我公司有律師,可律師也沒來見過我,我彷彿是被這個世界遺忘了,我暗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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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拋開我的自由不說,我的廠子一定完了。這幾天,媒體一定在熱炒,而得不到有效影響力的媒體一定也樂得這樣的新聞。因此而引發的連鎖反應就是誰也不敢幫我,地產那一塊,因為食品廠的債務關係-奇-書-網-,也一定沒辦法獨自存活下去,人心一散,誰還顧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