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靈帶了點惱怒的說道:「咱們的產品出問題了,可能吃死人了。」
她一說完,我腦子馬上炸了,什麼郝燕,什麼曹爽,統統的從腦子裡飛了出去,我強壓住自己的怒火,問道:「怎麼回事?」
關靈道:「今天早上,銷售部的給我打電話,說是河北市場哪兒出的問題。」
我一邊穿大衣一邊問道:「我馬上過去,你再給我把訊息確認一下,對了,你給我把老華叫過來,什麼他媽東西。」說完,我收了電話,向外跑去。
我一邊開車,一邊琢磨著,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啊。產品質量?不能啊,前幾天,我跟老華見面的時候,還著意的跟他說了這個問題,我說,咱們剛開始,一定要把質量搞好,別因為一個芝麻而丟了西瓜。他也是答應了的。難道是有人故意的搞破壞,在產品裡下了毒?操他媽的,我要知道是誰,我非宰了他。
關靈正站在大廈門口等著我。楚楚寒風,吹紅了她的臉蛋,朝陽影出了她的焦急。她見我的車過來,跑上來說道:「丁總,大家都在會議室等著呢。」
我跳下車,說道:「訊息可靠嗎?」
關靈道:「可靠,銷售部派人去做了調查。」
我聽完,也不搭理關靈,向大樓裡跑去。
會議室裡,十幾個人都沉默著,老華坐在一個角落裡耷拉著腦袋抽菸,氣氛凝結到了冰點。因為出了這個事情,那我們這個廠子的前途是可想而知的。
我目光逡巡了一下,強打精神,坐到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把情況說一下吧。」我現在不能垮,如果我的外相上要是一垮,那大家全完蛋,只有我支撐住了,那他們才有信心去處理,至於責任,現在不是追的時候,能把這個事情擺平了,再追,也不晚,如果擺不平,那追也不管用。
那科長左右看了看,面色終究還是沮喪,道:「是餅乾出了問題,昨天下午,河北nst批發市場的高經理打來電話,說吃死了一個兩週大的小孩。我讓小鄭去了。哪兒技術監督,和衛生的人正查著呢,說是結果還沒出來。」
我揉了一下眼睛說道:「小孩吃的東西多了,憑什麼就說是咱們的東西出了問題呢?」
那科長苦澀的笑笑說道:「這個孩子死了,還有幾個人正在醫院搶救,都是買了咱們餅乾的。所以他們已經把重點放在咱們這個產品上了。」
我盯著老華說道:「咱們的東西都是從正常渠道進來的,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問題啊。老華,你負責生產這一塊呢,給我解釋一下。」
老華把煙扔在地下,用腳狠狠的踩了踩說道:「我也沒想到。以前都是這麼幹的。」
我追著問:「怎麼幹的?」
老華扎著腦袋說道:「原先廠子裡有點庫存,但已經過期了,我把這些東西摻在了原料裡面,以前都是這麼幹的,遇到過期退貨的,就摻進去,只要量不大,就不影響味道和質量啊。那家廠子都是這樣的。」
我嘆了口氣說道:「這樣的東西發出去了多少?」
老華趕緊的說道:「就河北市場有,3000件。」
看來波及的範圍不是太大,我接著問那科長道:「高經理哪兒還有多少?」
那科長道:「兩千件左右,我已經讓小鄭組織人把貨拉回來了。」
聽她這麼一說,我心裡暗暗慶幸,看來職能部門還沒順著線摸過來。或者說這個高經理在哪兒有一定的關係,暫時還沒人動他。我抬頭撒了大家一眼說道:「大家看,這個事情有私了的可能嗎?」
那科長搖了搖頭,說道:「涉及的人太多,可能性不大。今天早上,我已經讓小鄭跟高經理商量了,他哪兒還沒傳過信兒來。」
我點了點頭道:「那好,老華,廠子裡的事情,你看著辦,該銷燬的銷燬,生產還繼續。那姐,你留下,咱們再商量一下。就這樣吧,你們還有什麼事兒嗎?」
其他人都冷漠的站起身來,向外走去,老華用複雜的眼神望了望我,也離開了。
我如被抽了筋似的,癱軟在椅子上,兩眼望著天花板,發呆。這事兒怎麼能罷休呢?事實具在,人命關天啊。而且還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再說了,他們都可以推卻責任,我呢?我能嗎?職能部門追究起來,雖然我不是直接的授意者,法律可能不會追究我的責任,但廠子是我的,不管追究了誰的責任,廠子的名聲臭了,那廠子還能生存下去嗎。
那科長輕聲的說道:「丁總,您看這事兒?」
我嘆息一聲說道:「從源頭堵吧,你先去一下sjz,瞭解一下具體的情況,看看事態發展到了那一步。再就是,側面的問一下高經理,看他在哪兒有多大的勢力,如果能給解決,那最好,如果不能解決,我再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