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手頭也沒什麼緊要的事情,我也就欣然的答應了下來。一邊開車,一邊思量著帶點什麼東西過去。
超市裡永遠是人潮洶湧,左轉右轉,不知道買點什麼好。水果,這不用說,乾媽那兒床底下都塞滿了;鮮花,這個也不成,因為乾媽對這個沒興趣;營養品,氾濫了,她那兒,但凡能叫得上名字來的,都有。可我不買這些,空手去,也不太合適呀。
買點藥?我不是醫生,這個不能隨便的拿,萬一吃出點什麼問題來,我擔負不起這個責任,再說了,醫生在她身上用的都是最最高階的藥品,我就算是拿,也拿不出什麼花樣來呀。
溜溜的在超市裡轉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還是空著手走了。不過,這次超市我並沒白轉,那就是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生產一種食品,中國人不就講究食療嗎,我們把這種食品介定在藥品和食物之間,也就算是保健品吧,一種病症一個產品,比如干媽這樣的心腦血管病,我就找中醫,開一個大路一點的方子,然後讓老華他們配一下口味,再設計一個大方一點的包裝,加點廣告宣傳,我想應該還是有銷路的。
有了這個想法,恨不得馬上跟廠子裡的人溝通一下,可乾媽那兒還是必須要去的。乾媽之所以找我,是因為她這個人正直,不願意沾國家的光,就算是用一下車,也會斤斤計較的。所以胡書記當著她的面也不好去做這些違揹她意志的動作。
乾媽已經轉出了高危病房,佔了一個面積不大的單間。這應該也算是高階病房了,但這個高階病房也是有區別的,乾媽所佔的這間除了兩張床,就再沒什麼東西了。所以這也算是高階病房裡的下流水平吧。我到的時候,屋子裡就小成和胡書記。他們兩個忙著歸置東西。顯然是乾媽不願意讓人來,所以,這個時候,比以前倒顯得寡落了許多。不過還是有那些被擋都擋不住的主兒送來的一大票物事,需要處理一下。
乾媽坐在床邊,不時的對著胡書記和小成用指揮的語氣說兩句,幾次都恨不得自己動手,但被胡書記又按回到
床上。她見我進來,也算是找到自己的位置了,笑吟吟的站起來說道:「我說打個車回去吧,小成非要把你叫來,耽誤你工作了吧。」
胡書記見我,笑著說道:「呵呵,你小子怎麼才來啊,老宋早就惦記你了。咱把咱家的事情辦完了,你給我聯絡一下那天幫忙的人,咱得謝謝人家,可把我嚇死了,那天要不是他們時呀,老宋早就見馬克思去了。」
小成遞過來一瓶水,接著又去收拾東西了。
胡書記說這話,顯然是把我當成自己的家人了,聽得我心頭一熱。笑了笑說道:「這您就別管了,我回頭安排吧。」說完,攙住乾媽,送回到床上,嬉皮笑臉的說道:「媽,您這是罵我了吧,你身體好了,比什麼都重要。我說您這病啊,是老天爺看您不順眼了,整天的忙活,就從沒為自己著想過,所以他才讓您得這個病,以便讓您好好的休息一下。」
乾媽推了我一把說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動不了,你扶我幹嘛。這兩天可把我憋壞了。他們兩個就是不讓我動,我說看看書吧,書也不讓我看。在這兒,比鑽監獄還刻薄呢。」
我剛要再勸乾媽幾句,聽到有人敲門,轉身向門口望去。
乾媽的臉色一陣不愉,胡書記則看了看乾媽,也隨著耷拉下了臉,向門口走去。
門開了,郝燕她爸和她媽提著一籃子水果,站在門口。
可能不屬於一個系統,而且郝燕他爸又不是正頭,胡書記竟然不認得他們,微微一愣說道:「你們找誰呀?」
我趕緊的迎了過去,說道:「這是郝叔,就咱們這個區衛生局的,那天是他幫著找的人。」
胡書記的臉馬上多雲轉晴,帶了感激的表情,握住他的手,說道:「哎呀,謝謝啊,我正跟小丁說呢,等老宋出了院,我逐個的去拜訪一下。」
郝燕她媽驚訝的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胡書記,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郝叔身上,那意思大概是在問:「你不是說病的是區裡的頭頭嗎,怎麼又跟這小子扯上關係了。」
郝叔用招牌性質的笑聲開了個頭說道:「你客氣了,都是小丁張羅的,我也沒出上什麼力。」
乾媽一聽不是溜鬚拍馬之輩,而且又有恩於她,趕緊的走了過來,也感謝著說道:「還麻煩您,太不好意思了。」
郝叔也如我一樣,趕緊的扶住乾媽,說道:「這段時間一直都比較忙,沒空過來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他這話,如一個醫生問病人的語氣,看來以前做醫生養成的習慣,一直沒改掉。
郝燕她媽斜了我一眼,把水果放在櫃子上說道:「你快坐下吧,這病就怕忙活,多養一段時間,回家了也別忙家務,該讓他們伺候伺候了,就讓他們伺候,平時都是咱們女人伺候他們,現在輪到他們伺候咱了。」
乾媽坐回到床上;嘆息一聲說道:「哪兒有那麼嬌氣啊。對了,一會兒你走的時候,捎點東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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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波瀾不驚(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