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譏笑道:「行啊,你幹我的工作得了。說得倒是輕巧,把老華逮了,工人們要真的鬧起來了怎麼辦?誰來跟他們勾通?行了行了,我跟你說這些都是鬧心廢話。這樣吧,我先跟老華談談,然後你們再談一次,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再給我嗆著幹了。奶奶的,現在都成我求你丫的了。」
我站起身來,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臉說道:「你要能讓他跟我心平氣和的談,我就跟他談,畢竟我的目地不是想整人,而是求財,你說對吧?」
胖子斜了我一眼,向外走去。
我看著他摔得發顫的房門,暗自的笑了。他今天跟我所說的話,不是一個監管者與被監管者該說的,而且也脫離了他本來的性格,這說明他在努力的拉近與我的距離,想讓我儘快得幫他們解決他們現在所面臨的難題。
他們的難題可能是因為查的問題牽扯的面太廣,不好再查下去;也可能是因不他們所查人的後臺已經用上了力氣,使得他們進退兩難。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現在就是奇貨可居,不跟他們要點條件,那就顯得我太傻小子了。
可萬一要不是這個情況呢?我用手揪著已經冒出來的鬍子茬,想讓這陣陣的疼痛喚醒腦子裡的理性。
誠然,如果他們真是到了進退兩難的地界,那我多點附加條件,他們也無可奈何,可如果我的猜測錯誤,那我就可能摔得很慘,用一句俗話,那就叫給你臉你不要臉,那個時候,別說救大哥,我也得涮進去。從穩重的角度來講,還是應該做個順民,先把大哥的事情給解決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有了這一次的接觸,不怕跟他們拉不上關係。」
日光漸漸的西斜,飯一直沒給送過來,大概他們也在磨我的銳氣吧,我苦笑著等,現在也只能苦笑,因為我在他們那兒還算是弱勢群體。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胖子帶了華主任又回來了。不知道胖子跟他說了點什麼,他依舊是趾高氣仰的,對我不屑一顧。
他的姿態如此,我也沒必要恭謙。大刺刺的躺在床上,慢慢的吐著菸圈。
胖子走到我身邊,衝我的肚子上拍了一把道:「起來,起來。」說著指了指對面的床,很和氣的對著華主任說道:「老華,你先坐。」說著也順勢的坐在了我的頭旁。
我懶洋洋的盤腿坐在床上,虛無的盯著前方,不言語。
胖子並不理會我的無理,也忽視著華主任的傲慢,只是說著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話,充分的肯定著我和華主任的人性,談著國企改革的必然,宣告瞭紀委打擊違法案件的決心,並通報了一下案件查處的情況,在他談案件的時候,沒提到大哥,只是說了打人兇手,和他們原先廠長以及他們區經貿委的幾個領導,除了對打人事件有了明確的答覆之外,其他的一律用還在調查,一抹而過。
我心裡暗自的嘆息,他這話怎麼能讓工人們安心呢?工人們接觸最多的,和工人們瞭解最多的--廠長,都不能給他們拿下來,還怎麼能讓他們信服呢!或許這些話只是讓我聽呢,具體的通報已經在他們私下裡接觸的時候說過了。要不這個華主任也不會這麼安靜。我一邊想著,一邊撒著他們兩個的表情,都是木然的。
胖子最後提出了要求,無非就是讓大家都從大局考慮,從穩定的角度考慮,以建立和諧社會為根本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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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食品廠(二)~
胖子說完,華主任也答腔了,談的是對紀委同志的信任,以及對腐敗人員的深惡痛絕。他們兩個的話假得都不能再假了,可都說得津津有味,聽得也興趣盎然,我卻有點索然無味,有點沉沉欲睡的感覺。
聽著他們的廢話,我暗自的嘆息,可又是無可奈何。世界或許就是這樣吧。
他們兩個說完,齊齊的轉頭望我。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鼻子,咳嗽了一聲說道:「呵呵,都說完了?太精彩了,我都忘了鼓掌。華主任,我還是那句話,現在老段他們把這個挑子撂給我了,我就得擔起來,所以我還是想聽聽你的要求。」
華主任轉頭看了看老段,見他沒什麼表情,也就丟開了剛才的溫文而雅,語氣如出鞘的匕首一樣的銳利,說道:「我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