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我不懷疑你的這個估價,因為你的這個價格裡含了這個廠子裡的無形資產和一些在我眼裡,不是資產的資產。所以我心裡也有我自己對這個東西的估價。至於我多少錢買他,那要看市場供需關係了,買的人多,他自然就值錢,買的人少,他就得認可我所報的價,要不然他的存在,還得繼續糟踐國家資源。你們說是嗎?‘
~第三卷大浪淘沙
第八章大哥(8)~
我所說的這一通話,讓他們聽來應該算是一個對自己行為的解釋了,可實際上我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他們擺了一些大道理。
孔書記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們也希望如此,只是我們掌握的情況跟你所說的不太相符啊。所以我們還得做調查,希望你能配合啊。」
我笑道:「這是你們的工作,我能理解。」
孔書記又點了根菸,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們現在開始言歸正傳吧,你把貸款的詳細過程跟我們說一下。」說著,雙眼緊緊的盯著我。
看來我是有點低估他們的調查能力了,以前經歷過走過程似的調查,所以也以為他們的調查方式與那個一樣,可沒想到這個孔書記做事兒竟然如此的認真,想從中間矇混過去,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做事情做得也很細密,這個結束了,還有收購食品廠的細節,這些我哪兒說的出來啊。如果是胡說八道,與大哥他們的口徑不相符合了,那就是麻煩。
我笑了笑與他對視道:「這有什麼可說的,我已經跟你們說了,貸款,如果銀行願意,我馬上就可以把錢給他,這樣總能證明我的清白了吧。我就納悶了,不就是三千多萬嗎,你們至於這麼沒完沒了的折騰嗎?」
孔書記把自己的目光從我身上拿開,打了個哈哈說道:「呵呵,我很佩服你的魄力啊,但是這個事情已經出了,我們就要對這個事情的始末進行一下調查,清者自清嘛,你何必要推委呢,如果你只是一味的推委,那我們只好認為你在這個事情上有毛病了。」
我做了一個驚訝的臉色說道:「哦,我有毛病?那好,我現在一句話也不說,你們要覺得我有毛病就逮了我,判了我,這總行了吧。」說著我仰在沙發上,做了一個閉目養神的姿勢,從身上摸出了煙盒,拽了一根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做出了很舒坦的模樣。
那個書記員又怒了,把桌子一拍,喊道:「丁念然,請你端正自己的態度,別以為孔書記對你和顏悅色,你就拿出死主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來,以為我們對你沒辦法,我告訴你……」
我把煙盒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聲,驚得在場的人都是一驚。我猛的站起來,對他怒道:「你說誰是主了?我告訴你,你說話注意點,國家賦予你這個身份,不是讓你來侮辱人的。再說了,我怎麼了?我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反對共產黨,我犯了哪條刑律了,你跟我吹鬍子瞪眼。我還告訴你了,你要在這裡,我就不說話。我有權保持沉默,你能把我怎麼著吧。」
孔書記站起身來,把我推回到沙發上,笑著說道:「年輕人,火氣小點,我回頭批評他。別為話頭話孬的動氣,值得嗎。我們找你談話,也是想盡快的了卻此事兒。你不跟我們談,那我們只能耗了。我們耗,這是我們的工作,你耗,恐怕就耗不起了吧。」
我對著那個書記員憤憤的瞪了一眼,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對孔書記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孔書記,謝謝你。我進來就看他不順眼,給國家幹事兒呢,國家賦予你權利,卻以為這個權利就是自己的,一點的自知之明都沒有,算個什麼東西。以後多跟孔書記學著點。」
孔書記笑道:「行了行了,越說越遠了,說正題吧。」
我遞給了孔書記一支菸,自己也點了一支接著說道:「其實話我已經跟你們說的很明白了,不知道你們還想得到點什麼。而且一開始就認定我是犯了事兒,把我放在一個罪犯的角度來問話,這樣誰會覺得舒服啊?你們的官職在我這裡是很大,我應該在你們跟前裝出必恭必敬受教的樣子,可我這人就是這個驢脾氣,受不得委屈,所以你們這種形式的問話,我從現在開始,要保持沉默了。」說完,我倒在沙發上假寐了起來。
孔書記坐在了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你看你,又開始耍脾氣了,現在誰也沒說你就是犯了事兒啊,我們只不過是在調查這個事情,主要還是想還你一個清白。其實我們也是在幫你,你說你買了那個廠子,到現在為止,給你創造出效益了?沒有吧,所以,現在把這個事情弄清楚,給廠子裡的工人們一個交代,這樣你才有騰挪的餘地,你說是不是?」
我身子向遠離陳書記的地方挪了挪,依舊是閉著眼睛,不說話。心裡卻不得一分的安寧。廠子裡工人鬧事,他鬧什麼事兒呀?我聽大哥說這個廠子是一個破產的廠子啊,既然破產了,怎麼還會出現工人鬧事呢?難道不是大哥說的那樣,這個廠子根本就沒破產,而是他在買這個廠子的時候耍了什麼手段,才得的這個廠子的?這也不對呀,他耍手段,沒必要瞞著我啊,只會在我跟前把這個困難加大一點,這樣才可以讓我在跟他談分成的時候,壓我一頭。
看來這個廠子破產是不假。只是一個破產的廠子,在買了之後,為什麼會有工人鬧事呢?難道這個廠子是因為廠裡的領導經營不善才造成破產的?進而使得工人對這個廠長多了怨恨,才把這個事情折騰大的?不會是這麼簡單,單單的一個小廠子,不可能引得中紀委上這裡來調查這個事情。
昨天晚上就沒怎麼睡覺,現在又老是在琢磨事情,所以我頭漲的難受。可這些事情不考慮又不行,因為我進了這個套子裡,就得順著這個套子向上爬,要是一停滯,就有可能把自己勒死。